“啊!這,多謝這位大哥,剛才聽聞,您是叫‘熊貓?”甘晨光愣了一下,他原本將天工卷直接交給對方的時候,並沒有想太多,完全沒有料到陽雨會如此青睞於這種誠懇的舉動,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按照古風行了一禮,臉上滿是感激與敬意。
“愛吃靈芝的熊貓,我有楊多意的好友,你們放心去,有什麼事情告訴我。”陽雨打開消息麵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再度把事情的變化告訴了宮鳴龍,宮鳴龍那邊很快回複了一個小貓抱著文件飛奔的表情,不知道在忙什麼,連打字的時間都沒有。
折騰了許久,小客村的糧草事件,十分勉強地完結,這場事件每一個環節都充滿了波折,至於以後的小客村,是否繼續作為糧草運輸節點,就不是陽雨和智菲能夠決定的了。
此時眾人都在默默裝運糧草,臉上寫滿了疲憊,準備連夜趕回智氏大營,而烏馬山的眾人,都在興奮討論後續前往山港城的行程,聲音充滿了期待和憧憬,不再阻擾先鋒旅帶走糧草,氣氛變得融洽而和諧。
“熊貓大哥,過段時間烏馬山會舉行一個新聞發布會,展示我們學校最近的軍事研發成果,有時間過來看看,喜歡什麼裝備,我打折賣給你!”楊多意將天工卷收進了自己的包裹中,動作小心翼翼,並且嚴詞拒絕了劉霜霖的索要,站在小客村村口,高舉手臂搖晃,目送著陽雨帶隊遠去,眼神中還帶著一絲依依不舍,心中帶著一絲彆樣的情緒。
“誒,年少的時候,還是不要遇見過於驚才絕豔的人。”甘晨光看出了楊多意的心思,眼神中透露一絲惋惜,並不看好她的期盼,但也沒有出言勸阻,隻是微微搖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他無法過多乾涉。
“好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甘晨光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恢複精神,聲音堅定地對眾人下達新的指令,“烏金山家族的人,跟著我去塗水鎮,做傳送陣去燕國,其他人回烏馬山,召集人手,把這群患了失心瘋的家夥帶回去。”
“那個,劉老師,要不你就留在這,看著點這群人,劉若洋的狀態也沒有辦法翻山回營,你就在這裡照顧他,等著大部隊回來?”看著小心嗬護劉若洋的劉霜霖,甘晨光沒有辦法,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隻能小心翼翼地提議道。
“哎呦,哎呦,我可憐的孩子,這個怎麼辦啊?”劉若洋的下巴完全粉碎成了一灘爛泥,骨頭和血肉混在了一起,眼神呆滯地看向天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劉霜霖想要給對方喂食恢複道具,卻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這周邊幾個大城市都沒有醫館了,營地裡的醫師能治好這個傷嗎?讓他們快點過來!耽誤我家小子的傷勢,我一份口糧都不會發放!”劉霜霖輕輕觸碰劉若洋搖搖欲墜的下巴,心疼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和,仿佛整個世界都欠他的。
“誒~”甘晨光長歎了一口氣,並沒有多說什麼,隻感到一陣悲哀。
遊戲中有貴族,現實中有官僚,無論是哪裡,都有一批人仗著自己的特權為非作歹,劉若洋本身的成績並不夠考入並州理工大學,是劉霜霖利用了自己的權利,設定了一個特招名額,才讓自己的兒子成為了一個大學生。
然而自身的眼界實力和野心品行不匹配,所以造成了如今的惡果,並且劉霜霖並沒有覺得自己兒子做的哪裡不對,反而在一直小聲嘟囔,詛咒著陽雨和白淪。
除了圍繞客棧尋找食物的暴徒,小客村現在並沒有任何威脅,村子裡的寂靜仿佛被一層無形的紗幕所籠罩,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更增添了幾分荒涼。
短時間內看來,這群暴徒的眼中隻有食物,貪婪的目光在廢墟中搜尋,對於肥頭大耳的劉霜霖和癡呆的劉若洋不感興趣。
眾人也就沒有多說什麼,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按照之前的計劃分散離開,如今飽腹的希望就在眼前,誰也不敢有絲毫怠慢,腳步匆匆,仿佛在與時間賽跑。
“呼~”一陣陰風吹過,如同冤魂在哭訴,風聲在破敗的牆壁間穿梭,發出嗚嗚聲響,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伴隨著所有人都離開,小客村如今荒涼且淒慘,斷壁殘垣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帶著一絲陰氣深深的鬼泣。
將紗布疊成一摞厚厚的手帕,墊在劉霜霖手掌中,小心翼翼托舉起劉若洋的下巴,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走了這麼久,怎麼還不回來,我的兒啊,不要怕,等我找機會抓住那隻白毛獸人,玩死她!”劉霜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帶著一絲瘋狂和怨恨。
“哎呦呦,這麼濃重的血腥氣息,你們也是在獻祭這片土地嗎?”就在這時,小客村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名俊美少年,仿佛是從黑暗中走來的幽靈,手中端著酒壺和酒碗,飄出陣陣幽香,仿佛帶著魔力,讓人沉醉。
少年身穿一件純白色狩衣,隨風飄動,宛如一朵潔白的雲朵,下身是一件紅禱袴裙,赤裸著雙腳,步伐輕盈地走在廢墟上,衣衫半解,露出白皙的胸膛,一顰一笑之間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魅力,如同無形的絲線,不斷挑撥劉霜霖和劉若洋父子的心弦。
“你……你是誰?此處有喪失心智的暴民,你快快遠離,不要靠近這裡!”劉霜霖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嚨乾澀,對這個散發妖異魅惑的俊美少年,下半身緩緩聳立,莫名產生了一絲興奮和欲望,如同野火般在心中蔓延,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好心勸他快點離開小客村。
“暴民?我可沒有看到呢,我隻看到了一群遵從自己欲望的野鬼,在這淒涼的天地之中徘徊。”俊美少年癡癡地笑著,笑容如同春日裡的陽光,卻又帶著一絲寒意,腳步從容,毫無畏懼走向倒塌的客棧。
原本已經喪失心智的暴民,此刻卻愣愣地看著對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和恐懼,瞳孔中映射地卻是一個麵相猙獰凶惡的紅麵鬼,一頭亂發,頭頂長角,如同一尊百鬼之王,讓人不寒而栗。
“我從大江山遠道而來,接受邀請打算在此處定居,麾下還缺一些鬼共。”少年的衣襟從肩膀上滑落,露出其雪白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熒光,如同玉脂一般,細膩而光滑,脖頸處繪畫了一道火焰刺青,恰到好處地遮擋住一道環繞整個脖頸的傷痕。
俊美少年伸出手指,勾起一名暴民的下巴,手指修長而白皙,如同藝術品一般,細長的眼睛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人的內心,看了看眼前的眾多暴民,還有劉霜霖和劉若洋,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帶著不可抗拒的魔力。
“你們想要更強大嗎?想要填滿內心深處的欲望嗎?想要不再受人淩辱嗎?膜拜於我,奉獻於我,用鮮血來取悅我,稱呼我的尊名。”
“酒吞童子。”
——————
陽雨一行人攜帶著糧草,沿著二黃河返回了智氏大營,一路上眾人的腳步略顯沉重,有些許疲勞,也有些許感慨。
小客村之中,所有人都參與了糧草搶奪案件,混亂的場景還在眼前浮現。其中負責演戲的老兵,被陽雨收入明輝花立甲亭,負責哨卡警戒的士兵和臥底搗亂的趙氏斥候,在激烈的戰鬥中已經十不存一,至於已經呆傻的智北,和在逃竄之中苟活下來的匪徒,被統一押送到軍法處處理,等待審判。
眾人勞累了一晚上,經曆了兩次戰鬥,精神都有些萎靡,士兵的臉上寫滿了疲憊,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倦意。
回到營房之中,連衣服都來不及脫,倒頭就睡,鼾聲此起彼伏,陽雨則安排飛天大跳蚤等人輪班下線休息,畢竟遊戲內需要有人留守,一旦有緊急軍情,也可以在快信群內招呼眾人上線。
因為糧草貪汙案,涉及到智氏內部的腐敗問題,敏感而又複雜,所以智菲沒有讓陽雨和自己一起去麵見智瑤,隻和旦皂兩人,獨自前往了營內大帳,去向智瑤彙報情況。
陽雨理解智菲的顧慮,也沒有強求,現在沒有什麼事情,而且也到了吃早飯的時間,在營房內巡視了一圈,看到士兵們安穩地睡著返回自己的帳篷,也打開係統麵板,下線吃飯去了。
現實中,北方大學樟子鬆居民區,八點。
剛剛從遊戲世界中退出,頭盔都還沒有來得及摘下,陽雨就聞到空氣中彌漫著一絲香甜的味道,仿佛帶著一絲誘惑,輕輕撩撥著他的嗅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