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傷口中的鮮血如同瀑布一般洶湧流淌出來,染紅了周圍的一切,上半身也慢慢跌落在地麵,雙眼怒目圓睜,死不瞑目。
腳步發軟,頭腦眩暈,這並不是劍法帶來的縹緲境界,而是體力嚴重下滑的清晰信號,畢竟手中的雁翎刀是用自己體內的鮮血凝聚而成,並非憑空鍛造。
剛才那一刀,陽雨原本是想要將那名保鏢,和他身後的人一起削成兩節,可是在劍法的運轉過程中,陽雨始終感覺缺少了某種力量支持,仿佛有一股無形的阻力在阻礙著他。
陽雨清楚自己無法長時間保持這種高強度的戰鬥狀態,頓時咬了咬牙,緩緩加速,眼神中透著決絕,想要速戰速決,儘快結束這場戰鬥。
“艸艸艸艸艸艸!”梁貴科如同失心瘋一般癲狂大喊,尖銳而刺耳,仿佛要衝破這壓抑的空間,緊緊抓住孫甜甜的頭發,用力拉扯,孫甜甜痛苦地隨著他的動作而晃動。
梁貴科一邊拉扯,一邊不管不顧地往大門位置退縮,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瘋狂,將所有保鏢推向陽雨,完全不顧他們的死活。此時鼻腔內濃鬱的鮮血味道,幾乎要讓他窒息,仿佛從地獄傳來的死亡氣息。
前方就是大門,梁貴科小跑了兩步,腳步急促而慌亂,想要拽開大門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然而這時他才發現,門把手上有一根皮帶緊緊係固著,讓他的希望瞬間破滅。
“砰!”一名保鏢被巨力擊飛,重重撞在大門上,緩緩向下滑落,胸膛上留下一處駭人的刀傷,直接切開了肋骨,露出裡麵劇烈起伏的肺部。
保鏢的嗓音嘶啞而微弱,還在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可是肺部越漲越大,卻始終不見吐出空氣,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這時一柄宛如紅水晶鍛造的雁翎刀,從梁貴科身後慢探了出來,刀身閃爍詭異的光芒,絲滑插進保鏢頭顱,瞬間結束了他的生命,陽雨仿佛惡魔般的嗓音,也在梁貴科身後響起,聲音低沉而冰冷,“他們都死了,接下來該你了。”
“啊!!!!!”梁貴科如同觸電一般尖聲驚叫,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猛然回頭,發現陽雨正對著自己獰笑,笑容在鮮血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恐怖。
陽雨渾身上下全是鮮血,如同沐浴在血漿之中,臉上隻有一雙閃爍詭異光芒的眼睛,還有一張仿佛要吞噬自己的大嘴。
情急之下,梁貴科一腳把孫甜甜踢了出去,試圖阻擋陽雨片刻,另一手握著小刀,用力劈開皮帶,拽開大門就向外逃離,腳步踉蹌而慌亂,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趕。
“大喬。”陽雨渾身都是血,還在不斷滴落,在地麵上濺起一朵朵小小的血花,而且孫甜甜隻穿了一件單薄的內衣,陽雨微微側身,讓葉橋抱住孫甜甜,自己則手握刀柄,用力投擲出去,如同流星一般劃過,釘住梁貴科的小腿。
“救我!救我!有鬼啊!”打開大門的一瞬間,本應燈紅酒綠,喧囂熱鬨的酒吧內,到處都是全副武裝的武警。
常學冬帶著警察控製住了黑絲酒吧,顧客們驚恐地縮在牆角,身體瑟瑟發抖,d販們也被嚇得麵如土色,不敢有絲毫動彈。
武警剛想衝入後包廂解救陽雨和葉橋,就看到大門從內部打開,穿著浴衣的梁貴科半邊身子剛剛跑出來,就被一柄赤紅的雁翎刀貫穿小腿,痛苦地嚎叫。
隨後一個渾身都是鮮血的人影,帶著一絲獰笑掃視眾人,眼神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魔,緩緩將哀嚎的梁貴科拖了回去,仿佛拖著的是一個毫無生命的物體。
“所……所長,我記得吳科長今天應該到咱們這了吧?要不要,讓他過來看看?”一名荷槍實彈的武警,看到梁貴科的小腿被一把宛如水晶的長刀,毫無阻礙地洞穿,並且被一個血人拖走,無論是哪一點,都不像是正常情況。
武警眼神中充滿了恐懼,頓時想起一個小小的派出所,赫然擁有常駐武警,而且常學冬僅僅身為所長,權利甚至堪比省級領導,腦海中的各種都市傳說紛紛複現,手中的衝鋒槍都無法給予自己安全感,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著。
“讓他過來乾什麼?看看你是不是中邪了?”常學東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武警隊長,眼神中帶著幾分不滿和無奈,皺了皺眉頭,心中也十分鬱悶。
剛才那個血人,自己一眼就認出來是陽雨,接到他的電話就急匆匆趕過來,結果還是讓他大開殺戒,門後麵現在不知道變成了什麼樣子,最後還是要自己來收場。
“你們在這等著,我進去看看。”常學冬不顧同僚勸阻,執意自身前往大門後門,手裡握著手槍裝裝樣子,保險都沒有打開,隻是一個擺設而已。
輕輕將大門撬開一點縫隙,比屠宰場都要濃鬱的血腥氣息頓時湧入鼻腔,常學冬微微皺眉,下意識地捂住鼻子,心中暗罵了一聲,然後一個閃身鑽了進去,並且將大門死死關閉,將血腥和恐怖都關在門後。
“小陽啊,你是給我送功勞呢?還是給我找麻煩呢?”常學東後背緊緊抵住大門,目光緩緩掃過,隻見走廊中屍橫遍野,景象慘不忍睹,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有,斷手斷腳隨意地散落著,內臟殘肢鋪滿了地麵,鮮血在絨毯上肆意蔓延,比恐怖電影裡麵的場麵還要誇張三分。
天花板上的燈光忽明忽暗,仿佛被濃重的血氣籠罩,閃爍不定,更增添了幾分陰森恐怖的氛圍,絨毯吸收了大量的鮮血,赫然膨脹了三分,一腳踩上去,還能感覺到它在晃動,宛如一塊血肉模糊的怪物。
“嘿嘿,常叔,這個,是d販。”身形佝僂的陽雨如同惡鬼一般,手裡拎著雁翎刀,剛剛將梁貴科的手腳全部砍了下來,防止他再度逃跑。看
到常學東孤身一人進入走廊,陽雨露出一個憨憨的表情,咧開嘴笑道,似乎也感覺自己這副麵容確實不太好,伸手擦了擦臉上的血跡。
這一擦可好,將臉上血跡塗抹得更加駭人,此刻更是如同邪靈降世一般,讓常學冬都不由得打了個哆嗦,身體微微一顫。
“這報告讓我怎麼寫啊?”常學冬皺著眉頭,一臉無奈地將手銬掛在門把手上,防止有同事進來,被走廊內這人間地獄般的場景嚇住。
自己認識了陽雨許久,而且也在係統中了解過對方的過去,知道陽雨不是窮凶極惡之人,就是出手過於狠辣。
不過此時,即便是常學冬也被這番場景嚇了一跳,毫無顧忌地用力拍了一下陽雨的腦袋,帶著幾分責備的語氣說道:“你也知道是d販,這麼多犯罪分子,你一個人就敢衝進來,身上受傷沒有啊?他們要是有槍這麼辦啊?”
“常叔。”後麵的葉橋尷尬笑了笑,眼神中帶著出一絲不安,將孫甜甜擋在自己身後,指了指走廊後麵,聲音帶著幾分緊張說道,“裡麵的房間有兩個外籍雇傭兵,就是上次開槍打陽雨的那夥人,他們現在手裡還有一把槍呢。”
“嗯?”常學冬頓時豎起了眉毛,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迅速將手槍的保險打開,按照葉橋指引的方向,快步來到最裡麵的包廂,小心翼翼探頭進去,動作謹慎,仿佛生怕驚動了裡麵的敵人。
而包廂內,隻有一群全身赤裸的年輕女性蜷縮在角落裡,眼神中充滿了恐懼,還有一個昏迷的外國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以及一個滿嘴胡言亂語,被嚇傻的斷手外國人,眼神呆滯,口中念念有詞,卻聽不清在說些什麼。
伴隨常學東劈頭蓋臉地一頓訓斥,葉橋低著頭緩緩講述了事情經過。
當初和陸綺夢分手之後,葉橋就一門心思投在了明輝花立甲亭的發展上,可是對於陽雨被射了一槍一直耿耿於懷。
宮鳴龍因為家庭背景的原因,無法在這件事情上深究,於是葉橋懷著給陽雨報仇的心態,獨自查探這件事情,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黑絲酒吧是葉橋和陸綺夢熱戀期間經常過來的約會地點,葉橋知道這裡經常有外國人出入,所以將這裡定為監視的地點,時常會來到這裡,坐在角落,靜靜觀察周圍的一切,試圖找到與陽雨被襲有關的線索。
在一次偶然之中,葉橋發現這裡有不少年輕女性兼職做服務生,並且其中一部分人是北方大學的學生,還是山神家族的成員,葉橋心中一動,利用自己和郝仁的關係,向她們打探到了黑絲酒吧之中,有一夥經常出入的外國人,其中一人最近恰好失去了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