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水,鍋開了,再加一碗水,一會兒就可以吃了,你先上去喊咩咩起床吧。”灶台上還有一口正在煮麵條的鍋,鍋裡的水“咕嚕咕嚕”翻滾著,孫甜甜連忙想去倒一碗冷水,可是剛剛邁動腳步,卻突然踉蹌一下,似乎牽扯到哪裡的傷口,麵色突然變得緋紅,像是天邊的晚霞。
“我來好了。”葉橋連忙攙扶住孫甜甜,態度十分親昵,將對方半摟在懷裡,仿佛一件珍貴的寶貝,一邊往鍋裡澆水,一邊說道,“老大自己會起來的,他的生物鐘堪比——哎呦!”
“堪比什麼?”陽雨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地走到葉橋背後,腳步輕盈,像是一隻敏捷的貓。
看到孫甜甜踉蹌的步伐,還有昨天晚上二人在房間裡麵膩歪了一晚上,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自己以身作則離開了溫柔鄉,更是不能讓葉橋隨意欺負人,陽雨用力敲了一下葉橋的腦袋,板著臉出現在二人麵前,低聲詢問道。
“孫甜甜以後就是我的女朋友——不對,是未婚妻!”葉橋捂著腦袋,齜牙咧嘴地叫著,抓起孫甜甜的手高舉在陽雨麵前,兩人的左手無名指上赫然都帶著一款戒指。
雖然不是高端的鑽石婚戒,可這枚戒指是葉橋購買的一款限量遊戲周邊,造型獨特,是遊戲中玩家和麾下人物見證約定與愛情的信物,葉橋一直都很寶貝,甚至沒有拿出來擺放,此刻卻毫不猶豫地戴在了孫甜甜的手上。
“那個,咩咩,我和大喬在一起了,我很喜歡他,也很愛他。”雖然隻是一枚普通的金屬戒指,但是卻被孫甜甜當成了寶貝,依偎在葉橋的懷裡,低頭看著腳尖,臉色緋紅地說道,聲音輕柔而羞澀,眼神中閃爍幸福的光芒,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美好起來,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補充了一句,“昨天,昨天晚上我是自願的,不怪他。”
“大喬,你要是以後對甜甜不好,小心身高比現在矮一截。”看著孫甜甜一臉幸福甜蜜的模樣,陽雨咧了咧嘴角,轉而點了點葉橋的額頭威脅道。
“我知道,我知道,腿會被你打斷。”葉橋撓了撓頭發,無奈地說道,但是將懷中的孫甜甜摟得更緊了些許。
昨天晚上,葉橋在生死邊緣艱難遊走,一幕幕景象至今仍在腦海中不斷閃現,親眼目睹了孫甜甜對自己毫無保留的真情實意,焦急的眼神,不顧一切的舉動,都如同重錘一般,一下下敲擊葉橋的心。
梁貴科醜惡的嘴臉,利用孫甜甜對自己的在乎來威脅他,更是讓葉橋內心五味雜陳,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葉橋深刻地認識到孫甜甜在自己心中所占的份量。
或許是因為內心滿滿的愧疚,又或許是在那一刻幡然醒悟,葉橋毅然決然地做出決定,要和孫甜甜攜手走過下半生。
葉橋直接向孫甜甜表白,甚至直接求婚,許下了相伴終身的鄭重諾言,而孫甜甜在聽到葉橋深情告白後,含著淚重重點頭答應。
不過,葉橋是南粵人,孫甜甜是沅湘人,兩個省份雖然緊緊相鄰,可飲食習慣卻有著天壤之彆。
就拿早上這一份紅光油亮的碼子麵來說,以往吃飯的時候,葉橋對辣椒避之不及,要是碗裡莫名多了一點辣椒末,都能追著宮鳴龍跑上二裡地。
可今天,香辣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葉橋的麵色也變得嚴肅且認真,那模樣仿佛是要奔赴刑場一般,但還是強迫自己,接受了這一大碗碼子麵,表情有痛苦,有掙紮,但更多的是堅定。
由此也可以看出,葉橋是真的想要和孫甜甜生活在一起,並不是嘴上隨便說說罷了,所以陽雨除了送上真摯的祝福以外,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和兩人一邊輕鬆地閒聊,一邊準備早飯。
“味道不錯,感覺和臊子麵差不多。”陽雨最喜歡的食物就是麵條,方便又管飽,此刻正捧著一大碗碼子麵坐在餐桌旁,一邊吃一邊對孫甜甜的手藝讚不絕口。
“老大你喜歡吃,就多吃一點。”葉橋尷尬地笑著,隻端了一個小碗,既然下定決心要和孫甜甜在一起,就要接受彼此之間的差異,飲食習慣就是要邁出的第一步。可是生理上的不適。
依舊讓葉橋對辣椒充滿了抗拒,找了個理由,給陽雨多分了很多碼子,自己則吃得比較少,還故作輕鬆地說道:“多謝老大救命之恩,吃個辣椒補一補。”
“嗯,嗯。”陽雨嘴裡全是麵條,根本說不出話,隻能頻頻點頭。
看到陽雨這麼喜歡自己做的飯,孫甜甜也很高興,臉上洋溢著笑容,一邊吃,一邊尋找遙控器把電視打開,語氣裡滿是自豪,頭也不回地說道:“小時候我的父母都出去打工,家裡隻有我和兩個弟弟,洗衣做飯都是我來做,咩咩要是喜歡,我還會其他的地方菜。”
“都是辣的嗎?”看到孫甜甜歡喜地點了點頭,葉橋嘴角流出一抹溫柔的笑容,隨後背對著孫甜甜緩緩坐下,當麵對陽雨時,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睡了一個晚上,張飛就恢複到平日裡的活潑狀態,又開始調皮搗亂,聞到碼子麵的香味,一下子抓住陽雨的褲腳就往上爬。
幾人從來沒有給張飛和劉備剪過指甲,尖銳的利爪透過褲子刮在皮膚上,還是有一絲絲疼痛。
陽雨乾脆拎起張飛放在餐桌上,張飛好奇地靠近碼子麵,深深嗅了幾下,隨即打了一個噴嚏,“喵!”地嚎叫一聲鑽進陽雨懷中。
陽雨一邊擼貓,一邊微微挑眉看向葉橋,瞟了瞟孫甜甜,意有所指地詢問道:“怎麼?聽這意思是?”
“對,我想讓甜甜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她寢室那邊,已經容不下她了。”葉橋把碼子麵攪拌均勻,卻始終沒有下口,還在做心理建設,看到陽雨詢問的眼神,語氣中帶著一絲惆悵說道。
“我記得孫甜甜不是和郝仁一個寢室嗎?出什麼事情了?”雖然陽雨以前對郝仁暗生情愫,但是經過神獸之爭,後巷之戰,再加上雪曦的歸來,陽雨對郝仁早就沒有任何想法。
不過介於山神家族和太陽神家族的關係,以及黑絲酒吧和梅氏集團的往來,陽雨還是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山神家族已經名存實亡了,即使如今在凰闕中占據一席之地,不過是個空殼罷了。”孫甜甜將電視轉到天氣預報,冰冷的預報聲在房間裡回蕩,外麵下著瓢潑大雨,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砸在窗戶上,仿佛也在為山神家族的衰落而哀鳴。
小心翼翼地邁開步伐,孫甜甜緩緩來到餐桌旁,坐在葉橋身邊,端起自己的麵碗,神情有些暗淡地說道,“凰闕絕大部分的玩家團體,要麼趨炎附勢在太陽神家族之下,要麼就被趕了出去,在凰闕的邊緣掙紮。”
“大姐頭雖然和梅驕陽在一起,在外人看來或許風光無限,可實際,她始終沒有得到對方的承認,既不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也不是女朋友,就好像是攀附權勢的情人,在梅驕陽的陰影下生存。”
“但是大姐頭的父親對於梅氏集團十分推崇,近乎盲目的推崇,硬生生將她和梅驕陽綁在了一起,而且梅驕陽也確實給予了大姐頭很多機會,無論是遊戲中的山神家族,還是現實中的社會地位,都因為她與梅驕陽的關係而水漲船高。”
“大姐頭現在甚至認識省部級的領導,經常頻繁地外出,參加各種高檔的社交活動,並且整夜整夜不回來,迷失在紙醉金迷的世界裡。”
“山神家族現在被打造成一支騎兵部隊,從表麵上看戰鬥力很強,但是任何行動和指揮,都要聽從太陽神家族的安排,我們就像被太陽神家族牽著線的木偶,就連收益和報酬都要全部上交,由太陽神家族統一分配,根本就沒有自主權。”
“剛開始有很多姐妹都不喜歡這種管理方式,大家辛辛苦苦打拚出來的家族,憑什麼要聽彆人的指揮?”
“但是反對聲音都被大姐頭強硬地壓了下來,她似乎已經完全忘記自己是山神家族的一員,任憑太陽神家族派遣了很多長老,空降到家族中進行管理,給我們設定了許多苛刻的規矩,使用鐵血手段鎮壓了反對者,有的被踢出了家族,有的則被邊緣化,再也無法在家族中發出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