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本來就是在和對方玩鬨,聽到聲音不對立馬回頭,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小跑向東曦煥消失的地方,然而當扒開花海時,沐沐也發出了一聲尖叫,“熊貓哥哥!”
“離!”
一道憤怒的龍吼聲如同炸雷般突然在懸崖上炸開,聲音震得周圍花瓣簌簌飄落,仿佛連空氣都在為之顫抖。
陽雨原本正悠然地坐在祈年的後背上,二者如同閒庭信步一般慢慢踱步,掃視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藏著狪狪身影的角落。
然而當聽到沐沐帶著驚恐的驚呼聲時,陽雨眼神瞬間一凜,猶如寒星閃爍,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覆身血龍甲,【風雲驟起騰龍舞】全力催動,腿甲上勾勒出一道道繁複而華麗的金色花紋。
在僅僅一個呼吸之間,一道金紅色的身影便如同一道閃電般在懸崖上一閃而過,速度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近乎瞬移到沐沐身後,穩穩接住對方向後傾倒的身體,生怕弄疼了沐沐。
“通通~”然而花海之中卻響起一聲憨厚的叫聲,低沉而厚重,仿佛從大地深處傳來。
一頭宛如小牛犢一般大小的野豬緩緩站起,身軀龐大而壯實,身上背著跌倒的東曦煥,渾身都是鋼針般的鬃毛,腹部的毛發細軟呈現灰白色,如同柔軟的雲朵,雙眼狹小而深陷,耳朵直立如同尖葉,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不過這頭野豬卻沒有獠牙,之前似乎正在沉睡,被東曦煥誤打誤撞吵醒,眼神有些迷茫地看了一眼沐沐,還帶著一絲懵懂。
但是當它注意到對方身後覆甲的陽雨時,雙眼瞬間被驚恐布滿,嚇得渾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仿佛見到了這世間最可怕的東西。
“通通~”
“通通~”
伴隨著同伴的驚叫聲,一頭又一頭野豬從花海中陸續站了起來,數量眾多,眼神中帶著恐懼看向陽雨,恐懼如同實質一般,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花海就是狪狪的居住地,這裡四季如春,花朵盛開,宛如世外桃源一般,沒想到被陽雨幸運地碰見。
也不知道是不是狪狪在這個宛如世外桃源的地方生活太久了,沒有遇見過什麼天敵,早已習慣了安逸的生活,所以當看到渾身散發著淩厲殺氣的陽雨時,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一個個呆立在原地不停地顫抖,仿佛以此訴說著內心的恐懼。
“沐沐彆怕,我來保護你!”東曦煥從狪狪身上艱難地滾下來,身體在剛才的碰撞中受了些傷,每動一下都疼得齜牙咧嘴,一瘸一拐地走向沐沐,想要拔出身後的佩刀,但努力了半天,臉都憋得通紅,卻根本就沒有拔出來,模樣狼狽且滑稽。
“這就是狪狪?今天這是怎麼了?一個人類醫生,一個狪狪,老夫竟然都沒有發現對方的氣息。”祈年跟著陽雨緩緩走了過來,步伐輕盈而優雅,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雲端,伸出爪子,輕輕扒拉了一下眼前的狪狪。
狪狪被祈年一碰,身體猛地一顫,直接躺倒在地,亮出了自己的肚皮,一副束手投降的樣子。
“因為你老了,小兔崽子,長這麼大塊兒頭有什麼用,要像老娘這種,濃縮才是精華。”似乎是擔心花海中還存在狪狪的糞便,祈尋帶著孫飛飛又跳到了祈年的後背上,揚起腦袋,一臉得意地在自己弟弟腦袋上跺了兩腳,動作十分暢快,仿佛在宣泄著心中某種情緒,十分暢快地嘲諷道。
“大狗和小狐狸會說話?但是它們的嘴為什麼沒有動啊?”
祈年的外形是一條月白色的狼,身姿矯健,毛發如同月光般皎潔,祈尋則是一隻月白色的小狐狸,小巧可愛,眼睛靈動而狡黠。
之前遇見了秦緩之後,二者都進入了車廂內躲藏起來,不想招惹不必要的是非,此時也是第一次在東曦煥麵前說話,聲音直接傳達到對方的腦海中,帶著一絲神秘,讓東曦煥的小臉蛋上滿是震驚,嘴巴張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這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哼,你猜猜它們為什麼不敢動?”祈尋十分不屑地瞥了一眼東曦煥,指著前麵一片呆立在花海中的狪狪說道。
在場的三人兩獸之中,祈年和祈尋是上古時代的獸主,擁有強大的力量和崇高的地位,孫飛飛是獸主後人,身上流淌著高貴的血脈,沐沐則是尋木化身。
而陽雨更是龍族兩大司殿傳承人,身上的威壓如同山嶽一般沉重,眾多狪狪哪裡敢跑,它們深知自己與這些強大的存在之間的差距,老老實實待在原地,沒準還能恩賜一個痛快的死法,否則一旦反抗,後果將不堪設想。
“秦緩老先生說過,一定要最稀有的金珠才能治黛玉幫主的病。”陽雨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花海中數量眾多的狪狪身上緩緩掃過。
這些狪狪外形和野豬差不多,隻不過體型更為龐大壯碩,圓滾滾的身軀好似一個個巨大的肉球,沒有獠牙,使得它們看起來十分溫順的樣子,而且體表也沒有攜帶著珍珠的痕跡。
陽雨神色冷峻,左臂上緩緩蔓延出一副銀灰色的絲線臂甲,閃爍著幽冷的光澤,迅速和血龍甲融合在一起,手掌中凝聚出了一柄小刀形狀的金矢,散發著銳利的光芒,但陽雨卻宛如喃喃自語,帶著一絲疑惑地說道:“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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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通!!!”
陽雨雖然是在呢喃,但是在覆甲狀態下,聲音通過麵甲中傳出,如同悶雷滾動,又似一頭巨龍憤怒地低吼,充滿了血腥和殺虐的味道,帶著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整個花海。就連東曦煥都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顫,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花海中的眾多狪狪更是紛紛跌倒在地,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露出了自己的腹部,原本溫順的眼神此刻充滿了絕望和哀求,向陽雨求饒。
“嗯……可是……但是……嗯……”沐沐藏在陽雨身後,眼神中滿是糾結和不忍,緊緊咬著食指,欲言又止。
為了狪狪體內的一顆珍珠,貿然殺了整個族群,此舉和偷獵彆無二致,實在是過於殘忍。
但若是不殺,黛玉的病情還需要對方體內的金珠,總不可能為了一頭野獸,而舍棄治愈黛玉的機會,這讓幾人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不知該如何抉擇。
“爾等族群,可聞吾言?”
一旁的祈年看出了陽雨的猶豫,深邃的眼神中非但沒有責備對方仁慈之心泛濫,反而帶著一絲欣慰和讚賞。
突然一步踏前,祈年額頭上的赤紅色豎瞳符文亮起了光芒,威嚴的聲音回響在所有狪狪的腦海之中,仿佛來自遠古的神靈,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四周的明輝花花海甚至蕩漾起了一圈圈漣漪,花瓣隨著聲音的震動而輕輕顫抖。
“老夫攜後人前來,乃是為救友人一命。”祈年回頭看了一眼陽雨,眼神深邃而神秘,似乎在暗示著什麼,隨後繼續對麵前眾多狪狪說道,“老夫不想妄沾生死因果,但友人之命,不可不救,即,僅需金珠一顆,便可保爾等全族生死。”
“我乃明輝花立甲亭亭長,愛吃靈芝的熊貓。”
為了以防萬一,陽雨並沒有散去血龍甲,畢竟對方恐懼於自己身為龍族司殿的威嚴,隻是從腰間掏出了自己的組玉佩,高舉著向狪狪示意。
“爾等居於懸崖之巔,此處雖為世外桃源,但山下人口眾多,此地早晚都會被發現,鄙人不才,麾下尚有一城,城內自洞天。”
“爾等若願獻金珠一顆,我便可帶你們離開此地,去城內洞天居住,大家各取所需,我為你們提供住所,讓你們免受外界的侵擾和傷害,爾等若是有自然遺褪之珠,便可獻於我等,也算是報答我對你們的庇護之恩。”
僅僅一個眼神,陽雨就明白了祈年的意思,狪狪雖然不是高大威猛的戰獸,但其體內孕育的珍珠,可是一等一的稀有物品。
珍珠不僅質地溫潤,色澤亮麗,而且蘊含著力量,可以入藥,治愈各種疑難雜症,也可以作為附魔道具,為武器和裝備增添強大的屬性,甚至隻當做裝飾品用來售賣,就都是一筆不小的生意。
所以陽雨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想要帶走這整個狪狪群落,讓它們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繁衍生息,同時也為自己獲取所需的珍珠。
“通通!”
狪狪們短暫沉浸了片刻,眼神中充滿了猶豫和思索,似乎在權衡著利弊,這時一陣雄厚的叫聲響起,如同洪鐘一般在花海中回蕩,狪狪們紛紛向兩側讓開,分出一條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