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龍甲散去,如同煙霧一般漸漸消散,陽雨在宮鳴龍的腦袋上彈了一下,動作帶著一絲親昵,“走了,這裡不乾淨,我們下山去看流星雨。”
“我一個人都沒打呢,風頭全部讓大喬搶光了。”
這次出遊,琳琅被留在了尋木城內照顧花圃,所以宮鳴龍無法快速召喚出天災軍團,戰鬥都已經結束了,地麵上的法陣才勾勒出一半,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訴說它的無奈。
宮鳴龍有些不服氣地摸了摸腦袋,還瞪了葉橋一眼,眼神中滿是嫉妒,隨後才拉著一直守護在自己身邊的曹命,跟著陽雨去追趕馬車。
在如今這個亂世下,花花幼兒園的小朋友,也不可能一直如同溫室中嬌嫩的花朵般。被悉心嗬護著成長。終究有一天,他們會被迫直麵血淋淋的現實,殘酷而又冰冷的真相。
不過,眾人的內心深處都懷揣著一份美好的期望,都期望這個時間能夠無限製地延長下去,儘可能地讓孩子們多享受一些純真與快樂。
所以讓蛋殼拉著馬車先走,也是不想讓眾多小朋友看見,埋葬殺誤淨宗門玩家時,殘忍且血腥的一幕。
蛋殼頗有靈性,圓溜溜的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知道陽雨的意思,一路上走走停停,時不時還回頭張望一下,並沒有離開多遠,陽雨幾人腳步匆匆,很快便追上了馬車。
眾人在夜色中爭分奪秒地趕路,車輪碾壓在山路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心想著快點下山,去平陽城邊那美麗而又神秘的流星雨。
“撿流星的進隊!撿流星的進隊!最好來個妹妹!”一個年輕玩家扯著嗓子大聲呼喊著,聲音在嘈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臉上帶著興奮與期待的神情,眼睛在人群中掃視著。.d這邊地方我們早就過來占著了,你們算老幾啊,說搶就搶!”一個滿臉凶相的玩家惡狠狠地說道,雙手叉腰,氣勢洶洶,仿佛隨時準備動手打架,周圍人都被他的氣勢震懾得往後退了幾步。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上好的隕鐵碎片,一片刀槍不入,兩片水火不侵,三片天下無敵啊!”一個攤主站在自己的攤位前,搖頭晃腦地吆喝著,手裡還拿著一塊隕鐵碎片,不停地晃動,臉上堆滿了笑容,試圖吸引過往路人的注意。
下山的路上,偶爾還能遇見幾支殺誤淨宗門的小隊,小隊的成員們原本還氣勢洶洶,可當看到坐在馬車上的陽雨時,紛紛如同驚弓之鳥一般,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中充滿了恐懼,毫不猶豫地四散而逃,腳步慌亂,甚至就連在路邊目送對方遠去的勇氣都沒有。
想必毒尾蠍和蛻皮蛇在下線後,已經將幾人不可力敵的消息像風一樣傳遞了出去,陽雨幾人總算清靜了片刻,加快了腳步,走出了小岱山,前方不遠,就是杞國舊都平陽城。
平陽城內死氣沉沉,仿佛被一層厚重的陰霾所籠罩,城牆斑駁不堪,牆皮脫落,露出裡麵粗糙的磚石,不知道經曆了多少歲月的洗刷,滄桑的痕跡仿佛在訴說著曾經的輝煌與如今的落寞。
而且此時天幕已黑,夜幕像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將整個城市緊緊包裹,平陽城內看不到一點燈火,漆黑一片,如同鬼城一般,讓人毛骨悚然,城牆上就連巡邏的士兵都看不見,仿佛這裡是一座被遺忘的空城,甚至城內都沒有一絲聲音傳出來,安靜得可怕。
然而平陽城外,卻是一片熱鬨非凡的集市,其規模甚至堪比燕國都城凰闕。
眾多玩家三兩成群,呼朋喚友,臉上洋溢著興奮與期待的神情,逐漸聚成一個個小隊,鑽進了平陽城四周的荒野之中,準備撿取稍後掉落的隕石碎片。
還有的玩家為了一個流星最可能墜落的位置相互爭搶,爭論得麵紅耳赤,唾沫星子亂飛,誰也不肯讓步。
還有的玩家則乾脆擺起了攤位,售賣平陽城最著名的特產——隕鐵,大聲地吆喝著,吸引著過往路人的目光。
“確實是流星雨碎片,還挺貴的,既然要我一根金條,雖然裡麵的成份都是稀有金屬,但含量不高,要想拿這個鍛造出一套劄甲或者鱗甲,需求用量可能會非常大。”
先貴和胖子,小心翼翼地駕駛著馬車在人群中緩慢穿行,“嘎吱嘎吱”的聲音,仿佛在訴說它的疲憊。
眾多小朋友一個個興奮不已,要麼趴在窗戶上,好奇看著外麵熱鬨的景象,要麼趴在門簾處,腦袋像小烏龜一樣探出來,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眾人也紛紛下車,在集市中閒逛起來,黛玉和眾多女孩子,歡歡喜喜地穿梭於各個攤位之間,看到每一種新奇的小物件都會驚呼一聲,眼睛裡閃爍著驚喜的光芒,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花哥在後麵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跟隨著,享受著此時快樂的時光。
而葉橋則在攤位上仔細挑選著,最終購買了一塊巴掌大小的隕石,打量了一番,然後遞給了陽雨說道。
隕石碎片
稀有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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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之物……甚是神奇。】
巴掌大的一塊隕石碎片,斷截麵上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綻放的煙花,絢麗而又神秘,讓人看不出裡麵包含的成分是什麼,而且介紹也非常簡單,寥寥幾句話,甚至看不出其具體的用處。
不過當地玩家對此卻趨之若鶩,在大家族把控高級道具流通的情況下,這種能夠打造出稀有品質甲胄的材料,價格變得極其昂貴且熱銷,甚至成為了當地特色,隱隱有取代黃金成為價值衡量物的趨向。
“稀有品質的甲胄,亭內自行就能夠鍛造出來,若是為了一點珍稀的性質,就舍近求遠,采用隕鐵鍛造軍備,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陽雨接過隕石碎片,手指輕輕摩挲著粗糙的表麵,感受著它的紋理,稍微把玩了一陣,隨後就失去了興趣,還給了葉橋。
作為實用主義者,陽雨對於這種成本高昂的東西興趣不大,現在明輝花立甲亭的軍備要求,是突破稀有品質極限,爭取打造出能夠流水線生產的史詩級裝備,一件需要無數金錢才能鍛造出的傳說品質甲胄,還不值得陽雨為此大費周章。
流星可能會墜落在任何一個位置,碎片大小無法估計,衝擊造成的破壞也無法估計,但是其中蘊含的價值,卻讓所有人為之瘋狂。
平陽城四周已經被眾多玩家圍得水泄不通,像一群貪婪的螞蟻,緊緊地聚集在一起,就算在此有被流星砸死的機率,也沒有一個人想要逃離,都眼巴巴地看著天空,眼神中充滿了渴望,期盼流星雨早點降臨。
陽雨等人實在沒有辦法,隻能給一名擺攤的npc些許錢財,讓出了身邊些許空地,讓陽雨他們在空地上停下馬車,靜靜等待流星雨的降臨。
為了不讓這幫好奇心旺盛的小朋友們亂跑,以在熱鬨又複雜的集市裡走丟或者闖出什麼禍來,李燼言可謂是費儘了心思,鄭重委托東曦嶽三兄妹看住眾人,匆匆忙忙跑出去,在集市裡東挑西選,買了一大堆好吃的和好玩的。
有色彩斑斕,造型可愛的糖果,有香甜酥脆、香氣撲鼻的糕點,還有各種各樣新奇有趣的小玩具,把這些東西拿回來後,小朋友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一群看到了寶藏的小老鼠,老老實實地圍坐在一起,滿心歡喜地等著看流星雨,不再吵著鬨著要到處亂跑了。
而陽雨等人也繼續漫步在集市上,跟隨著花哥和黛玉,眼神中帶著溫和與關切,小心翼翼守護著這片溫馨且熱鬨的場景。
“師父……”
車廂內,氣氛安靜而祥和,除了閉目養神,宛如入定老僧般的祈年和祈尋之外,就隻剩下秦緩和常雀師徒二人了。
自從秦緩接過了【岱山金狪珠】,常雀就十分緊張,時刻緊緊守護在秦緩的身邊,一刻也不敢離開。
而秦緩卻慈祥地微笑著,布滿皺紋的手。輕輕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動作輕柔得如同春風吹過,接著將【岱山金狪珠】在懷中仔細地揣好,確保不會掉落,背著藥箱,步伐穩健卻又帶著幾分歲月的滄桑,跳下了馬車。
“嗯?什麼味道?”陳書言正坐在蛋殼寬闊的後背上晃蕩著小腳丫,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十分愜意地舔舐著手中冰棍,吃得津津有味,並且還十分大方地將另一根冰棍分享給了蛋殼。
蛋殼伸出舌頭,將冰棍卷進嘴中慢慢咀嚼品嘗,滿足地眯起了眼睛,然而此時陳書言卻突然皺了皺鼻子,在空氣中使勁地嗅著,聞到了一股清涼的味道,感到十分新奇。
馬車旁的秦緩,步伐緩慢,並且身形有些佝僂,緩緩地打開了藥箱,這次沒有再使用之前那般神乎其神的技藝,而是十分樸實地掏出了一個個熬製湯劑的器具,擺放得整整齊齊,仿佛在等待著完成一項重要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