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雨這才看到,除了自己從餘光鎮帶回來的【不避攻伐xxx神君】,還有另一尊大小和材質類似的牌位,上麵的字跡同樣被磨損得不成樣子,似乎被無儘的時光抹除,隻留下幾個能夠依稀辨認的字,【不昧晦明xxx神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陽雨注視著兩尊神君牌位,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像是在記憶的深處,有一段被遺忘的畫麵正在慢慢浮現,但又總是抓不住。一時間愣在了原地,仿佛陷入了沉思。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眾人都在看向自己,香爐中的香正在寥寥升起,陽雨輕輕吸了一口氣,擺正了身形,對著神君牌位莊重地行了一個龍族禮儀。
“我就不打擾了,大家請便,我們還要趕時間呢。”在口袋中翻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什麼合適的供品,陽雨不禁有些尷尬,無奈之下,隻能將一條張飛最喜歡吃的小魚乾放在供盤上,隨後笑著和大家揮手告彆,拉著急不可耐的己峯,乘坐升降電梯前往了乾送城。
“我剛才的願望還沒有說完呢,我這就繼續啦!”剛才許願被同伴打斷的玩家,臉上帶著未消散的興奮勁兒,開開心心重新跪坐在神君墠麵前,雙手合十,正準備再次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
然而這時驚訝地發現,剛剛還在燃燒的香火,不知何時已經悄然熄滅,隻留下一截短短的香梗,就連陽雨才放下的小魚乾,此刻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身處於尋木城的最高點,己峯根本無暇觀賞壯麗的景色,眼神中滿是急切,仿佛有一團火在心中燃燒。
電梯剛剛在涼亭內停穩,二者便一刻不停地向外疾走,腳步匆匆,帶起一陣輕微的風聲。
與尋木城內的瀟灑漫步不同,陽雨迅速拉開了頭頂發帶,化作一頂寬大的鬥笠戴在頭上,接著又拉下了黑紗,讓旁人根本就看不清自己的麵貌。
薈萃廳之中,人來人往,熱鬨非凡,除了部分亭內的工作人員,腳步匆匆地穿梭在各個角落,其中大部分都是外來人士,形態各異,有的穿著華麗的服飾,有的則穿著樸素的布衣。
這裡有的人沒有通過招募測試,但舍不得乾送城的豐富資源,所以久久沒有離開,還有的人根本不打算加入明輝花立甲亭,心中有自己的想法,想在這片土地上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但人多眼雜,所以陽雨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形,微微壓手,示意守衛不要行禮,帶著己峯徑直離開了這裡。
兩人在無葉森林之中穿行,找到了一片開闊且寂靜的空地,仿佛是被特意開辟出來的一般,周圍沒有一棵樹木遮擋,月光可以毫無阻礙地灑下來。
己峯二話不說,立刻開始行動起來,從腰包中掏出一麵又一麵玉石碑,小心翼翼地對應著天空星辰位置一一插入地麵,不一會兒就形成了一個圓形,隻留下一個空位給自己和陽雨站立。
各種精致的瓜果,品質上佳的水晶,還帶有血跡的野獸牙齒和皮毛,被己峯整齊地擺放。
眼神中充滿了虔誠和敬畏,己峯用清水仔細地清洗了玉石碑,最後看了陽雨一眼,確定對方已經準備好了,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佩劍用力插進法陣中央。
紫色絲線交織纏繞而成的劍鞘,宛如春日裡悄然融化的冰淩一般,絲絲縷縷地流淌進地麵,那好似靈動的溪流,彙聚成法陣的最後一環。
伴隨著一陣驚雷般劇烈的轟鳴聲,一道耀眼至極的白光如同一柄利劍,直直衝天而起,瞬間撕裂了周遭的空氣,光芒之盛,讓人根本無法直視,也不知道最終飛往了何處。
而原本矗立的玉石碑,此刻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在這世間存在過一般,隻留下一片空蕩蕩的地麵。
“師兄小心。”
等眼前刺目的白光終於消散時,陽雨隻覺眼前一陣恍惚,待看清周圍景象,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龍族大殿。
刹那間,如同暈車般的強烈眩暈感湧上腦海,讓陽雨的腦袋仿佛炸裂開來一般,步伐變得踉蹌,身體不受控製地搖晃,雙手捂住額頭,試圖緩解劇痛,險些一個趔趄跌倒在地。
好在後麵的己峯眼疾手快,一把攙扶住了他,不過己峯自己也沒有好到哪裡去,臉色變得有些蒼白,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也受到了傳送的影響。
“你自己喝完的自己收拾!把我這裡搞得亂七八糟!老子好不容易才收了一個徒弟,人家第一次回來,能帶多少酒水?”
“阿巴阿巴,我喝多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來來來,今天我讓你好好長長記性!有種彆跑!!!”
眼前的大殿,依舊是頗歲的玉慶殿,和陽雨晉級時一模一樣,然而此刻的大殿卻顯得更加破敗不堪,牆壁上出現了道道裂痕,屋頂的瓦片也有不少缺失,仿佛是被歲月無情的刻刀肆意雕琢過一般。
二者互相攙扶著,腳步沉重地走向大殿,然而大殿裡麵卻時不時傳來一陣陣轟鳴聲,還有一道有些俏皮的哀嚎聲夾雜其中,聽起來似乎是在承受某人的毒打,不過卻並無大礙,反而帶著幾分玩鬨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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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走進大殿,陽雨的嘴角微微抽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在這個時候進來。
隻見往日威嚴霸道,不苟言笑的頗歲,此時正將一個邋遢壯漢負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一下又一下地用力拍打著對方的屁股,拍打的聲音清脆響亮,在空氣中泛起了層層漣漪。
然而那邋遢大漢卻隻是搖頭晃腦地乾扁“哀嚎”,臉上還帶著一絲嬉笑的神情,似乎頗歲的教訓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吾徒來啦,我給你做的昭元怎麼樣?是不是比頗歲做的昭沁好上百倍?”簇霽似乎也喝了不少酒,臉頰泛著紅暈,眼神也有些迷離,獨自坐在高台邊緣,像是在欣賞一場有趣的戲碼,手裡還端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盞。
無論他怎麼喝,裡麵的酒水都不見絲毫減少,仿佛玉盞是一個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酒窖。
“本座給他做了一把長柄刀,五把飛劍,你才做了一本書而已,拿什麼和我比!”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麼日子,所有人都沉迷於酒水之中,吳敵和智菲在尋木城喝得酩酊大醉,大殿內的三位長者也醉醺醺的,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酒氣。
高台下甚至有一座用破碎酒壇堆積成的小山,大小不一,形狀各異,有的還殘留著一些酒水,順著壇口滴落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頗歲將膝上壯漢如同扔皮球一般扔了出去,指著高台上的簇霽,麵紅耳赤地爭辯著。
“我做的昭元天書一共七頁,每一頁都能釋放出一種元素法術!”
“我做的昭元長刀有五種天光異象,五鬥飛劍每一把都有自己的特性,比數量你是比不過我的!”
“嗬嗬嗬,你就是陽雨吧?瞅著不錯,老子叫卜廣,玄極殿司殿仲掌,喊師叔就行。”卜廣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衣服,頭發淩亂地披散在肩膀上,臉上沾滿了灰塵和酒漬,如同一隻大蛆蟲一般,在地麵上蛄蛹著爬向陽雨,每爬一步,身體都扭動得十分誇張。
一雙醉醺醺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精光,帶著幾分欣賞和狡黠,稱讚了陽雨幾句後,突然話鋒一轉,仿佛撒嬌般對己峯說道:“我的好徒弟啊,這次回來,給我帶酒了嗎?”
“陽雨?”正當陽雨還在疑惑,對方為什麼知道自己的本名時,一旁的己峯連忙上前,幫助卜廣在地麵上端正坐好,從腰間的小口袋內拽出了一個又一個巨大的酒缸,散發著濃鬱的酒香。
正是當初和吳敵喝酒時的同一種酒水,那味道醇厚,入口綿柔,並且度數頗高,喝上一口就能讓人感到渾身發熱,仿佛有一團火在體內燃燒。
“帶了帶了,徒兒去了師兄麾下封地,宛如一處世外桃源,肥沃的土壤孕育著各種各樣的農作物,水源更是甘甜無比,再加上有釀酒高人指點,所以酒水頗多,徒兒為了——”
“陽雨!本座的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