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宮鳴龍理了理濕漉漉的劉海兒,葉橋動作輕柔地說道:“等國戰開啟了,咱打一場大戰,學校比賽什麼的都太老套了,真正的榮耀,需要鐵和血來書寫。”
“哦~我是吉祥物,那是不是能說明,我們碰到的倒黴事情,都是你這個家夥給招來的——呀呀呀!彆欺負病號!老大!你看看他!”
以宮鳴龍活潑又帶著點調皮的性子,即便失去了一個隻有虛名的比賽,對他而言不過就像一陣微風吹過湖麵,隻泛起些許漣漪,很快就從悲傷的情緒中脫離了出來。
賤兮兮地拿葉橋開玩笑,臉上掛著一副欠揍的嬉笑表情,眼睛裡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可沒想到,葉橋反應極快,一下子就捏住了他的鼻子,狠狠地捉弄了一番,捏得宮鳴龍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模樣十分滑稽。
“對,我不是好人,好人不長命,像我這種壞人才會遺禍千年呢。”看著宮鳴龍的精神狀態逐漸恢複,原本蒼白的臉上漸漸有了血色,眼神也變得靈動起來,葉橋心裡高興了許多,不過依舊嘴上不饒人地損了對方幾句,話語就像一把小刷子,將病房內沉重的氣氛驅離。
如今的世界已經經曆過四次世界大戰,在一場場殘酷而又激烈的較量,各種新型技術如雨後春筍般破土而出,在戰爭的洗禮中不斷發展和進步。
雖然宮鳴龍的腸胃病是多年老病,就像一顆頑固的釘子,隻能延緩惡化,不能從根本上根治,但今天這次急性腸胃炎,在各種先進的軍用藥物作用下,病情也穩定了下來,不過還需要一些時間進行穩固和觀察。
病理報告一直沒有出來,宮鳴龍現在也手軟腳軟,仿佛身體裡的力氣都被抽乾,連走下病床都十分吃力,每邁出一步都像是在攀登一座陡峭的山峰,所以還需要住院一段時間。
單人病房的設施和普通病房不一樣,裡麵是溫馨舒適的臥室,擺放著柔軟的大床,精致的衣櫃和舒適的沙發,就像一個溫暖的小家,外麵是寬敞明亮的客廳,有電視,茶幾和沙發,可供人休息和娛樂。
在宮鳴龍住院的這段時間裡,每天晚上陽雨和葉橋都會留下一人照顧他,為他端水送藥,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幾天,直到曹命發現高校聯賽的後續比賽名單上,沒有明輝花立甲亭的名字。
一直追問宮鳴龍,可宮鳴龍總是支支吾吾,問不出個結果,感覺到不對勁之後,曹命從青霓市飛奔而來,到了醫院後,才知道宮鳴龍生病住院,明輝花立甲亭也因為聯賽“苛刻”的要求,被取消了參賽資格。
“我都跟你說了,身體不舒服就去醫院,為什麼一定要硬撐著啊,要是……要是病情再嚴重,你……我可怎麼辦啊,我現在就隻有哥哥和你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才行啊。”
曹命剛剛下課,連書包都來不及放下就坐上了高鐵,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陸軍醫院,看到宮鳴龍病歪歪的樣子,蒼白的臉色,虛弱的身體,就像一朵即將凋謝的花朵。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漂亮的墨綠色眼睛中,淚水瞬間就流淌了出來,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滾落下來,一邊不斷抽泣著,一邊拍打著宮鳴龍,一下一下地力道雖然不重,但其中滿是埋怨和不舍。
“沒有事沒有事,我一直都有胃病嗎,勉強能算是富貴病吧,小時候沒少被人投毒,我都有抗體了。”宮鳴龍摟著曹命,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而又細膩,依舊嬉皮笑臉地說道,雖然有些勉強,但卻充滿了堅強和樂觀。
陽雨和葉橋則十分默契地默默退出了房間,兩名小情侶需要互述心腸,需要有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空間,也就不多過打擾了。
兩人又樓上樓下地跑了一圈,腳步匆匆卻又十分有序,將宮鳴龍後續的檢查和藥品都安排得妥妥當當,不過病理報告等了三天都沒有出來,王懷荊麵露難色,眉頭緊緊皺起,隻是說宮鳴龍這次生病,並不是因為喝冰鎮快樂水引起,其中的檢測需要交付到更高級的病理中心。
陽雨和葉橋也沒有辦法,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給宮鳴龍和曹命帶了一份晚飯,不過隻是將晚飯放在了門口,沒有進去,生怕打擾到裡麵的兩人,接著再度靜悄悄地離開,就像兩片輕盈的樹葉,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喵~”
等兩人從步行街的王家飯店吃完飯回來時,時間已經將近十點,夜晚的城市就像一個安靜的睡美人,籠罩在一層神秘的薄紗之中。
因為擔心吵醒正在睡覺的孫甜甜和三隻小貓,陽雨輕手輕腳地打開大門,然而關羽竟然沒有回窩睡覺,不知道在玄關處等兩人回來等了多久,帶著一絲倦意搖了搖尾巴表示歡迎。
“讓我看看,這麼大的肚子,晚上應該吃飽了吧。”
最近陽雨和葉橋因為要照顧宮鳴龍,所以經常晚歸,四層小樓內沒有點亮大燈,但踢腳線上昏黃的走廊燈已經統統亮起,柔和的燈光就像一條金色的絲帶,為兩人照亮了夜歸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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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雨笑著抱起關羽,揉了揉關羽軟乎乎的大肚腩,就像一團柔軟的棉花,讓人愛不釋手。
為了不讓電梯發出噪音,他和葉橋從樓梯上躡手躡腳地走回臥室,腳步輕輕的,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然而張飛和劉備竟然也沒有睡下,不知道是不是在等著陽雨一起回尋木城,看到對方回來,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連忙跟在後麵一起前往頂層,小尾巴搖得就像撥浪鼓一樣,充滿了歡快和期待。
將三隻小貓安放在頂層中央溫暖又柔軟的貓窩中,裡麵鋪著厚厚的,帶著陽光香氣的毛毯,四周還圍了一圈柔軟的靠墊,就像一個小小的城堡。
安頓好小貓後,陽雨拖著有些疲憊的身軀回到臥室內,飛快地洗了個澡,溫熱的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順著身體滑落,帶走了一天的疲憊和塵埃。
洗完澡後,透過窗戶看向外麵的天空,此時月黑風高,夜幕像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其中,四周一片寂靜,隻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更增添了幾分靜謐。
之前為了能和雪曦在一起,陽雨準備好了兩個枕頭,蓬鬆柔軟,散發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氣,可現在卻隻有自己一個人睡在空蕩蕩的床上,陽雨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絲苦澀的笑意,將自己狠狠扔在床上,柔軟的被褥微微下陷,像是在接納他的疲憊。
陽雨也沒有回遊戲,閉上眼睛,讓自己的思緒平靜下來,很快便沉沉睡下,進入了夢鄉。
“噗嚕……啪嗒……啪嗒”
“嗯?”
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陽雨感覺有什麼毛茸茸,軟乎乎的東西,在輕輕揉搓自己的臉頰,等雙眼緩緩睜開時,房間內依舊一片漆黑,仿佛被一層濃濃的墨汁所籠罩。
不過有三雙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就像夜空中璀璨的星星,直直地盯著自己。
張飛,劉備,還有關羽三隻小貓,不知道怎麼都跑進了臥室,一改往日慵懶散漫的狀態,此刻十分嚴肅且認真,身子挺得筆直,眼睛緊緊地盯著陽雨,仿佛要傳達著什麼重要的信息,將他從睡夢中喚醒。
“最近的事情很多,有點累了,今天就不去尋木城了,你們還是想去就自己去吧,不用等我。”陽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是三隻小貓,便下意識地摸了摸張飛的腦袋。
自顧自地翻了個身,將身體蜷縮起來,在雪曦的枕頭上蹭了蹭,試圖找到對方存在的痕跡,讓自己能在熟悉的氣息中繼續安睡。
“喵。”宮鳴龍不在,在這個小樓裡,誰也聽不懂三隻小貓在說什麼。
看到鏟屎兩腳獸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領地受到侵犯,依舊深陷在睡夢之中,沒有絲毫要起身查看的意思,張飛氣急敗壞地跳了起來,然後狠狠踩在陽雨的臉蛋上,小爪子軟軟的,卻又帶著一股力量,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哎呦,乾嘛啊?”雖然陽雨沒有起床氣,但是被三番兩次地在睡夢中被吵醒,臉色多少有些不悅,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煩躁。
可當看到劉備竟然從自己的書桌下方,掏出了一根被磨成尖刺狀的pps合金筷子,用尾巴卷起那根筷子,小心翼翼地塞進了自己手中,陽雨臉色瞬間凝重起,意識到小樓內可能出現了危險,原本還有些昏沉的頭腦瞬間清醒,困意也一掃而空。
“嘎~~~吱~~~”
三隻小貓似乎是利用了張飛的空間裂縫傳送到房間內,臥室的門並沒有打開,依舊緊緊關著。
陽雨第一時間穿上了襪子,用腳掌外側落地,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謹慎,生怕發出一點聲響,一點點地向門外走去,雖然儘可能降低了開門的聲音,不過鉸鏈的摩擦聲在深夜中依舊十分清晰。
蹲在門後,陽雨靜靜地等待了一段時間,仔細聆聽周圍的動靜,確定沒有任何情況之後,右手死死握住了合金筷子,用大拇指壓住筷尾,用食指和中指夾住中間位置,一點點向外麵走去。
如今小樓內的情況尚不明確,陽雨原本計劃把葉橋喊起來一起搜尋,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但是等房間門打開時,卻發現裡麵隻有孫甜甜一個人在酣睡,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仿佛在做一個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