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姐姐為什麼這麼想?明輝花立甲亭,怎麼會不接受我們呢?熊貓亭長雖然身上一直有殺氣,但那好像是一種詛咒,他本人非常溫柔且友好。”
極蔻歪著腦袋,掰著手指頭,將自己認識的明輝花立甲亭成員,如數家珍一般向極桑述說著。
“還在尋木城裡麵開設了一個叫‘幼兒園’的部門,專門幫彆人照顧沒有時間管的小孩子,那裡有很多好玩的玩具和好吃的零食,小朋友都很喜歡去。”
“而且太易族,太初族,太始族和太素族都已經在尋木城內安頓了下來,並且效忠於熊貓亭長,他們在尋木城裡生活得都很開心。”
“還有黍璃大哥,範見大哥,孟談君等等都是好人,他們經常幫助彆人,對大家都很熱情。”
不過話鋒一轉,極蔻可愛的小臉蛋微微皺了一下,靠近極桑小聲說道:“不過姐姐一定要小心一個叫做孫渡的女人,她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人可凶了,說什麼尋木城現在是明輝花立甲亭的領地,太極族要想回去,必須要接受相關規定的約束。”
“雖然各項要求我都已經看過一遍,沒有什麼強人所難的要求,但是孫渡隻聽熊貓亭長的話,對其他人都是冷冰冰的,讓人感覺有些害怕。”
“越是這種將自己要求清晰羅列出的人,其實往往越好相處,有著明確的準則與目標,行事風格也會更加坦蕩磊落。”
“聽你方才的述說,這名叫做孫渡的女子,應該是熊貓亭長極為倚重的謀士吧,能夠憑借自身謀略與智慧,協助熊貓亭長擁有如此雄偉的基業,著實令人欽佩。”
“隻是不知,明輝花立甲亭能否接納我的理想和抱負呢?我這一番壯誌豪情,又能否在這片土地上得以施展?”
走在隊伍最前方的陽雨,身姿挺拔如鬆,就像一麵迎風招展的旗幟一樣引領著眾人,而四周軍容肅穆的秋霜坊士兵,身姿矯健,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忠誠,心甘情願地跟隨著陽雨前進。
強大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力量,雲鹿琰望著眼前的隊伍,心中不由得對未來生活更加期盼了幾分,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大展拳腳的畫麵。
“師父!彆亂動!你瞧你,又跑去硬扛騎兵衝鋒了,雖說先天境實力超凡,確實厲害不假,但是我聽我大哥說過一句話,叫做‘蟻多咬死象’,就算你再強大,要是被眾多敵人圍攻起來,那也是十分危險的,我可還沒有學成出師呢,到時候都沒人能救你。”
遷移人群緩緩通過修長的階梯式城牆,懷著敬畏與好奇的心情,進入了崖止要塞的內部,不斷觀望著這座恐怖的戰爭巨獸,它的每一塊磚石都仿佛在彰顯著力量,眾人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還沒有從發現在城牆上巡邏的青丘魁,竟然是構裝生物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就聽見不遠處的傷兵營中,傳來一道略顯稚嫩的抱怨聲。
“小兔崽子,信不過為師的實力?告訴你,記住了,能夠傷到為師的人,根本就不存在這個世界上,為師什麼樣的敵人沒見過,什麼樣的危險沒遇到過,還不是都化險為夷了。”
明輝花立甲亭的士兵也是人,是人就會在戰鬥中受傷,之前和義渠大軍的對戰中,眾多士兵憑借精良的裝備,再度取得了碾壓性的大勝,但部分一線士兵還是或多或少地受了些傷。
有的士兵手臂被劃傷,鮮血直流,有的士兵腿部受傷,走路一瘸一拐,眾多傷兵都在接受常雀帶領的醫師團隊治療,隻有先貴一個人在大吵大鬨,滿臉的不情願,並不想讓東曦煥在自己身上捆綁繃帶,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
“傷痕是男子漢的勳章,身為主公的麾下親衛,要是一身白白淨淨的,豈不是會被人懷疑玩忽職守,一點點小傷算個球,你根本不用擔心這個,還不如擔心一下為師,像張參讚一樣找不到——誒!極蔻!你們回來啦!”
先貴固執地就像一個小孩子,似乎在故意展露自己的傷勢,臉上帶著一絲倔強和驕傲,仿佛在宣告自己的英勇無畏。
然而當看到此時步入崖止要塞的人群中,赫然有極蔻的身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立馬從馬紮上站起,一路小跑著過去,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極蔻你看,我們剛才和義渠的士兵大戰了一場,而且全殲敵人,我一個人就攔下了一隊騎兵衝鋒,厲害吧。”
先貴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身上的傷口,雙臂和肩膀上都有絲絲血痕,就像一條條紅色的蚯蚓,顯得格外醒目,腹部和胸膛上也有大片大片的淤青,紫一塊青一塊的,看起來十分嚇人。
注意到極蔻眼神中的擔憂,先貴想要親昵地拉住對方,表達自己內心的喜悅,但是突然注意到,後方的隊伍中,有三道帶著一絲不善的眼光鎖定了自己,隻好尷尬地摸了摸腦袋說道。
“極蔻你和主公跑了這麼久,也應該餓了吧,要不要吃肉包子?剛出爐還熱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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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貴大哥好厲害,但是和敵人戰鬥時也一定要注意安全,你看熊貓亭長瞪你呢,應該是在責怪你這麼不小心,以後可不能再這麼魯莽了。”
隊伍中的陽雨,極桑,還有雲鹿琰都在看向這裡,目光中充滿了不同的意味,極蔻也注意到場間的曖昧氣氛,但是在大草原上長大的女孩,根本就不知道害羞為何物,大大方方地向自己身邊唯一的親人介紹道。
“姐姐,雲哥哥,這位就是先貴大哥,先貴大哥為人豪爽,十分仗義,先貴大哥,這位是我的親姐姐,太極族現任族長極桑,這位是義渠國二殿下雲鹿琰。”
“我剛才還在向姐姐和雲哥哥介紹亭裡的美食,剛出爐的熱包子嗎?先大哥幫我多拿幾個吧,今天和熊貓亭長跑了好久,確實有一點餓了。”
極蔻摸了摸自己乾扁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幾聲,憨厚的樣子十分可愛,似乎在有意和先貴拉近距離,讓遷移人群減輕對於明輝花立甲亭的恐懼。
“好,好,好,小蔻你等著,哥去給你拿肉包子。”先貴臉上瞬間綻放出如春日暖陽般燦爛的喜悅笑容,滿是真誠與歡喜,興奮得腳步都有些飄飄然,三步並做兩步地向傷兵營的方向跑去。
一邊跑還一邊回頭,戀戀不舍地看著極蔻,眼神裡仿佛藏著千言萬語,有一絲想要在極蔻麵前好好表現的急切。
先貴如一陣風般衝到了傷兵營的角落中,對著正在吃肉包子吃得津津有味,滿嘴流油的的白淪和胖子,毫不猶豫一人頭上拍了一巴掌,不顧二者可憐兮兮,眼淚汪汪的眼神,迅速抱著籠屜轉身就跑,動作乾淨利落,一刻也不耽擱。
不過最後稍微猶豫了一下,思索的神情在臉上一閃而過,又拿起兩個肉包子塞進白淪和胖子的嘴裡,動作帶著幾分歉意,又帶著幾分急切,最後笑吟吟地跑到極蔻麵前,如同盛開的花朵般燦爛,豪爽地說道:“來,吃,不要客氣,不夠還有。”
“極桑族長見笑了,先貴是我麾下親衛,年紀輕輕就已經踏入先天初元境,這等天賦和實力極為罕見,並且為人忠勇可嘉,在戰場上總是衝鋒在前,毫不退縮,深受眾多士兵敬佩,更難得的是品性端方,為人正直善良,從不欺壓弱小。”
“當初令妹初到乾送城,人生地不熟,就是先貴幫助解除了誤會,化解了諸多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二者關係才會如此親近,也怪我疏於管理,亭內眾人大多如此,沒有階級之分,平日裡都是這般融洽相處,彼此之間親如一家,希望極桑族長和雲殿下見怪莫怪。”
先貴的小心思,陽雨哪裡能夠看不出來,此時白淪叼著肉包子,滿臉委屈巴巴地跑來告狀,陽雨隻是摸了摸她的腦袋,沒有在這個時候責備先貴。
而是在下馬後主動靠近極桑和雲鹿琰,禮數周全地行了一禮,表貶實褒地介紹了一番先貴,巧妙化解了當前的尷尬,並且轉身對此時趕來的孫渡喊道。
“明心,先給太極族和義渠人安排吃食和醫治,具體的安頓問題我們等下再談。”
“主公,據亭內其他幾位族長的介紹,太極族武德充沛並且醫術高強,族中勇士個個身手不凡,在戰鬥中勇猛無畏,從義渠國逃亡至此,一路上曆經了無數艱難險阻,隊伍內雖然已有數人身虛體弱,但人數依舊保持完整,無一人死亡,可見太極族有著強大的生存能力,想必暫時並不需要安排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