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輝花立甲亭向來重視每一場戰鬥,此次遠赴神聖羅馬帝國,更是做了充分的準備,從火炮的選擇到盔甲的打造,從騎兵戰馬的挑選到戰劍的鍛造,每一個環節都經過了精心的策劃和安排。”
“但是我們這次出征,隻派遣一千五百人的部隊,而且全部都是遊俠。”陽雨此話一出,不僅康知芝滿臉疑惑,滿心的不解,就連房間內的其他亭內高層都是一臉驚訝,隻有孫渡早已知曉了陽雨的計劃,微微點頭,一言不發。
陽雨之所以沒有親自跟隨戰艦參加下水測試,急忙忙地去拯救太極族,就是因為太極族手中掌握著,能夠在戰場上救下瀕死將士的技術,這對於明輝花立甲亭來說至關重要。
在殘酷的戰爭中,每一名將士都是寶貴的財富,能夠挽救他們的生命,就意味著能夠增強亭內的實力。
但太極族的瘞露淚並非萬能,它隻能給身受重傷的士兵一絲苟延殘喘的機會,就像在黑暗中給即將熄滅的燭火添上了一點燈油,讓微弱的火光多燃燒一會兒,想要徹底保住士兵的性命,還需要戰爭要塞跟隨。
可接下來的戰場遠在神聖羅馬帝國,尋木作為亭內的重要支撐,其根須根本就無法延伸過去,在如此遙遠的距離麵前無能為力。
亭內唯一一個具有移動能力的下淵要塞,其行軍速度又十分緩慢,就像一隻笨重的蝸牛爬行,在戰場上的定位也隻是巡航,而不是運輸,無法承擔起快速運輸士兵和物資的任務,並且尋木城與普魯士相距甚遠,等下淵要塞走到那裡,戰爭可能都結束了。
所以為了不讓亭內將士戰死在異國他鄉,陽雨隻能借著康知芝的補償為由,提出全玩家部隊出征的要求。
“這……誒,好吧,我相信陽亭長的實力,若是隻有一千五百人,想必也是一千五百名精兵,不過還是請陽亭長好好規劃一二,普魯士與沙俄之間的戰鬥,並不隻是人和人之間的鬥爭。”
注意到房間內有一名目盲的女子,對於陽雨提出的要求並沒有任何震驚的神色,康知芝便知道這是陽雨深思熟慮後的結果,所以沒有強求,隻是扶著膝蓋緩緩站起,一陣麻木感襲來,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臉上帶著一絲苦笑對陽雨說道,“陽亭長,我的腿都麻了,現在可以走了吧?”
“等一下。”看到康知芝想要離開,葉橋突然伸手將對方攔住,房間內眾人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沉浸在之前陽雨的決定中,範見和己峯等人第一時間拔出了武器,虎視眈眈地威懾住康知芝。
房間內頓時充滿了淩冽的殺氣,仿佛實質化一般,讓人不寒而栗,康知芝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喉嚨有些乾澀,扯了扯嘴角說道:“小葉同誌,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現役士兵提前退伍,進入遊戲內打工的事情,戰略部參與了嗎?”
四艘戰艦,才換來了三個好處,陽雨已經達到了談判的目地,但葉橋沒有。
和宮鳴龍互相對視一眼,無聲交流著之前的決定,葉橋拍了拍陽雨的肩膀上前一步說道:“康部長應該知道,明輝花立甲亭的實力遠不止於此,四坊九壘的部隊一直沒有滿編,我們不缺錢,但是缺人!”
“【數字化軍民融合人才戰略轉型】的計劃,是上麵決定的,和戰略部沒有關係,我隻能確保這些被提前退伍的士兵,能夠在戰略部享受應得的待遇,沒有辦法讓他們重新回到部隊之中。”
康知芝無奈地解釋道,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但是看到範見手中的動力劍,還有中行負手中的附魔長戟都已經開始充能,閃爍的光芒讓人膽戰心驚,將隻能通過一人的房門堵地嚴嚴實實。
而且康知芝還能夠感受到一絲鋒利的劍意停留在脖頸上,讓他不敢有絲毫的輕舉妄動,隻能假裝恍然大悟般說道,“其實我一直覺得明輝花立甲亭,是一個能夠安置好退伍老兵的地方,劉艦長幾位不是和大家就相處地很愉快嗎,他們在明輝花立甲亭得到了很好的照顧和尊重,這也證明了亭內有能力安置好退伍老兵。”
“這樣吧,上麵剛剛讓一個旅的士兵都提前退伍了,我又沒有地方安置,等這次七年戰爭結束之後,我就讓他們過來如何?”
“等任務結束之後?難道是想要那些滿腔熱忱,壯誌報國的士兵,在那些腐敗的官僚之下,等心血徹底涼透嗎?”康知芝如此敷衍的態度,讓葉橋積攢了一天的怒火在此時爆發了出來,臉漲得通紅,眼睛裡燃燒著火焰,但是剛想衝過去的時候,卻被陽雨一把攔了下來。
“康部長,如今上國的官僚體係,您身為其中的一員,想必比我們感觸更深,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就像一張無形卻又堅不可摧的大網,將整個上國緊緊籠罩,其中的人情世故,利益糾葛,猶如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我們隻是一群想要努力生活下去的小人物,在龐大的官僚機器麵前,渺小得如同螻蟻,我們不想摻和名利場上的爭奪,沒有硝煙的戰爭,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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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艘戰艦換四個好處,公平的交易,但這隻是今天的價格,下一次,我們可能就不會這樣了,,我們也有自己的底線和原則,不會一味地任人擺布。”
陽雨緩緩站了起來,身姿挺拔而堅定,微微壓手,示意房間內的眾人不要這般咄咄逼人。
原本彌漫在房間內,如同實質般的殺意,此刻才緩緩消失,就像退潮的海水一般,隨後陽雨對著大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微微一笑說道:“希望下次康部長來的時候,亭內能夠為您多準備一副碗筷。”
“多謝陽亭長。”康知芝這才舒緩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長時間處於緊張狀態,讓他的身體都有些不協調了。
注意到陽雨僅僅一個手勢而已,就讓房間內諸多實力雄厚的強者收斂了殺意,乖乖地聽從他的指揮,這讓康知芝對陽雨的領導能力和威望又多了幾分敬佩,對於明輝花立甲亭的強大又多了幾分認知。
禮數周全地對眾人行了一禮,動作規範,不比陽雨差幾分,康知芝默默轉身離去,背影卻顯得有些落寞。
“孟談君,太極族稍後會隨崖止要塞返回,其中還有一名義渠的二殿下,和他麾下的部分族人,此人是一名狂熱的理想主義者,心中燃燒著對理想世界的渴望。”
“給他安排一個職務,讓他有機會了解明輝花立甲亭在亂世之中的立場,如果能夠為我們所用,那是最好了。”
房間內現在隻剩下了自己人,但失去戰艦的壓抑氣氛依舊沒有散去,就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陽雨跌坐在太師椅上,身體有些疲憊,緩緩閉上了眼睛,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給眾人安排後續的工作。
“易太族長,遠赴神聖羅馬帝國的任務,現在開始精簡作戰人數,但是武力和軍備一定要精良,確保能夠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開始全力生產太極族手中的瘞露淚,確保人手一份,他們將此物稱之為血酒,名字倒是充滿了血性和豪邁,伊老要是不忙,請幫常雀分析調配一下,看看能不能改進一下配方,更加適應戰爭。”
“還有明心,一會兒等秋霜坊回來之後,你和單騎坊將重新對坊內部隊的編製做些改動,要更適合大規模作戰。”
“這次出征我們得不到後方的快速支援,隻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不能再用之前的精英小隊穿插戰術,另外對於玄殛手的審核,也儘快通過一批,準備參戰,還有……”陽雨滔滔不絕地安排著各項任務,腦海中已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作戰計劃,不過還需要時間實施。
湖邊小屋內的諸多亭內高層,在領取了新任務後紛紛離去,腳步匆匆,走在根須牆壁上的通道中,範見和中行負還在追問孫渡,為什麼原本說好的全軍出征,這次卻變成了隻有秋霜坊出動,臉上充滿了疑惑和不解,就像兩個好奇的孩子。
而空山德輝抱著劍,有些疑惑地向伊照詢問道:“誒,你有沒有注意到亭長大人和那個什麼什麼芝士之間的互相稱呼,陽亭長?康部長?熊貓亭長他還有另一個身份?另一個名字嗎?”
“今年雪化之際,沉寂的世界仿佛被某種力量悄然攪動,遊俠們如春草一般在不經意間突然出現,口中說著一些旁人難以聽懂的詞彙,耐人尋味。”
“而且他們的出現毫無征兆,前一刻還毫無蹤跡,下一刻便突兀出現在眼前,消失時也同樣迅速,仿佛被一陣無形的風卷走。”
“並且似乎被天軌垂青一般,死亡對他們而言就隻是一個過場,即便在戰鬥中倒下,隔日便會再度重新出現,好似有著不死之身,讓人捉摸不透。”
宋夢以客人的身份參加密談,雖然過程之中什麼也沒說,但敏銳的目光卻留意著每一個細節,也注意到了陽雨和康知芝之間奇怪的稱謂。
微微皺眉,捂著口鼻輕輕咳嗽了兩聲,宋夢緩緩說道:“熊貓亭長也是遊俠,想必有屬於自己的秘密,不能,也不願和我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