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村,回到坡頂的平台,鄭為民把大夥聚攏到一起,他還有事要交代。
“錢你們自己拿好,早上我請客大夥喝羊湯,唐軍賭博這事,大夥一定不要往外傳,他是鎮上的乾部,傳出去不僅對鎮上影響不好,對大夥也沒有好處!”
鄭為民並不擔心老任說漏嘴,老夥計了,這點覺悟還是有的,他怕這些聯防隊員出去亂說。唐軍是鎮上的乾部,如果這事被捅出去了,甭管他最後被怎麼處理,丟的還是鎮上的臉。
讓鎮上丟臉,現場哥幾個也甭想落得好,以後什麼有轉工勤的名額,哥幾個就看吧!
“放心吧,鄭主任!”
這些聯防隊員還是挺佩服鄭為民的,鄭為民作為第一批聯防隊員,那時候還叫打狗隊,那可是在沒有狂犬病疫苗的時代,敢跟瘋狗正麵硬剛的存在!
最讓他們羨慕的是,他們那批聯防後來都轉成了工勤,現在都是鎮上正經的乾部,算是給他們趟出了一條路!
關於唐軍賭博這事,鄭為民偷偷跟老王說了一聲,人雖然可以不處罰,但賭博這事必須得處理。
老王私下收拾唐軍了幾次,唐軍也老實了好一陣子,不過常賭博的都知道,賭癮這東西……
這會時間還早,大夥也不方便回去,處理完賭場的事,巡邏隊就繼續圍著協穀鎮巡邏。
可能是最近安全形勢好轉,巡邏隊在淩晨三點的時候,竟然還碰到了一個騎著自行車的行人,那人見是鎮上的巡邏隊,刻意把車子往旁邊讓了讓。
巡邏隊又往前走了一小會,老任突然示意大夥停下,他走到隊伍的後麵,望著遠處不知道在看什麼。
“咋了?”
這黑燈瞎火的,大夥都不明白他在看什麼。
“剛才過去的那個人不對勁!”
老任雖然說不出什麼原因,但是從警三十多年的直覺告訴他,剛才那個人絕對有問題。
“怎麼不對勁?”
剛才錯車的功夫,鄭為民也留意了一下那個人,他沒看出有啥不對勁的。
“這麼晚了,騎個自行車連燈都不開,不怕掉溝裡?”
今晚沒有月亮,天上的星星也不多,不開燈根本看不清路,容易掉溝裡。
“磨電燈、手電筒不得花錢?人家節省點怎麼了?”
鄭為民倒覺得這不算什麼大事,在這個社會治安條件下,晚上騎車不開燈,路邊有啥熱心群眾,自行車摸黑竄過去,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安全性反而更高一些!
“他看咱們的眼神不對,特彆心虛,這家夥絕對有事!”
老任終於想起來哪裡不對了,這當警察的看賊看慣了,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他跟普通人不一樣。
“要不咱們追他去?”
鄭為民是來幫忙巡邏的,自然看熱鬨不嫌事大!
“他騎著自行車往小路一躲,咱往哪追?”
二八大杠可能是這個時代最好的作案交通工具,能馱幾百斤,晚上走夜路還不發出聲音,甭管是公路還是野地,隻要人能過去的地方,就能扛著它過去,絕對是偷雞摸狗的利器!
“再說了,人家這會還沒犯案呢,你追上有什麼用?他從南邊過來,這邊沒啥村,應該是從南大坡上下來的,他要是想犯案,還得回南邊,咱們在坡上等著他!”
老任稍一思考,就拿出了一個蹲守方案,協穀鎮是南高北低的格局,從南邊山坡上滑下去,不用蹬一下,就能滑到王莊,再蹬兩步就能到鎮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