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在我家陳了好多年,一直沒舍得喝,正好今天大夥都來了,今晚咱可得不醉不歸啊!”
梅福順隻是聞味道,就知道這酒的保存狀況,他之前還擔心長途搬家,路上這酒可能會撒漏。
“你彆把自己灌醉了就成!”
鄭為民也沒拿他說的當回事,自己這個年紀還喝不過一個乾巴老頭?
“嘿嘿!”
梅福順臉上難得露出了憨厚的表情。
又過了一會,那五家在外麵乾活的也都回來了,大夥按照喝酒與不喝酒的,分成了兩大桌。夏芳原本還想往喝酒的那桌擠,怎料那桌人太多了,實在坐不下了,她隻好自己端著酒杯去了鄰桌。
還彆說,梅福順帶來的這壇子酒味道還真不錯,時間的沉甸甸早就讓這壇酒褪去了煙火氣,隻剩下了綿柔和淡淡的糧食香味。
剛喝了一杯,鄭為民就發現了不對勁,這梅福順喝酒怎麼一口一杯?要知道今天的用的茶杯可是二兩半的,這四口下去就是一斤,這哪是在喝酒,這是在玩命吧!
剛開始大夥還勸他慢點喝,結果梅長生說他爹喝酒就這樣,大夥隻當他喜歡喝急酒,也就沒在堅持。梅福順倒也不勸酒,甭管彆人怎麼喝,他都是按照兩口一茶碗的速度,跟大夥有說有笑的。
喝了兩杯酒之後,鄭為民實在忍不住了,這老爺子這會已經下去小三斤酒了,這個喝法還不得出人命,他們是來給三峽移民送關懷的,不是送臨終關懷的!
於是,鄭為民借著尿遁的借口,把夏芳叫到了一旁,想跟她問問梅福順的酒量,省得待會出事。
“嫂子,老梅叔能喝多少?怎麼一杯一杯不見停呢?”
梅長生這個喝酒的方式讓他覺得心裡沒底,這會趙新幾個一個勁的衝他使眼色,都怕喝出事來。
“我公公沒事,他平時在家自己就能喝八九斤。”
夏芳倒也沒覺得意外,正常人跟梅福順第一次喝酒的時候,都是這個反應。
“八九斤?”
鄭為民懷疑是不是聽錯了,這是正常人的酒量嗎?在農村飲牲口也不敢這樣喝呀!
“這還是沒什麼菜呢,如果按照今晚的菜量,我公公一個人就能喝十來斤酒,你趕緊回去吧,要不一會酒不夠了。”
夏芳現在擔心彆人喝不夠,要知道梅福順在老家的時候,喝酒也就是炒個雞蛋、拌個鹹菜,現在滿桌子大魚大肉的,那還不敞開了喝!
“啊?你家以前是乾啥的?”
鄭為民這會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看著夏芳說話的語氣,不像是撒謊,那這老爺子也忒能喝了吧!
“我們家開酒廠的,你們今天喝的就是我們家自己釀的酒。”
梅福順在老家的時候,開了一個釀酒的家庭作坊,釀的就是這種五十多度的高度白酒,這也是他們家普通話比彆家要標準的原因。
酒廠工人的酒量普遍較大,一個可能的原因,就是他們在大體力勞動的時候,還喝了大量的酒。
在酒廠裡喝酒比喝水要方便,為了省事,一些工人就用快餐杯盛上小半杯白酒,放到機器上溫著,等到口渴的時候,就一口氣給悶了。
由於快餐杯一般不蓋蓋,機器的熱量也會導致酒精不斷揮發,等到工人喝的時候,酒精度已經明顯降低了,那感覺就跟一二十度的啤酒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