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鄭為民很輕鬆被灌倒了,他也不知道怎麼回的家,第二天到中午才勉強爬起來。
之後,張家舉行了盛大的慶祝儀式,不僅老張的妹妹一家來了,老張在香港的兒子也帶著一家過來了,全家關起門來好好慶祝了一下。
這種場合鄭為民就沒法參與了,外人也隻叫了楊洋一家,不過桃子被葡萄拉了過去,說是怕打不過那麼多表兄妹……
據桃子回來說,他們家晚宴的時候,不小心把柴火棚給點著了,說是火焰比房子都高,幸好柴火棚旁邊沒什麼東西,廚師借著這個大火還烤了羊和雞。
鄭為民沒敢問這火是誰點的,不過看桃子眼睛忽閃忽閃的模樣,就知道這火就算不是這妮子點的,她也是重要的知情者之一!
張瑞內退之後,還沒在家享受兩天悠閒釣魚生活,就被拉去京城幫忙看孩子了,據說還掌握了全家的買菜大權,從此除了孩子們寒暑假,平時也鮮少回來。
他的內退,隻是在礦局產生了短暫的震動,很快礦局就恢複了正常,隨著錢小雨等一批副科長的任命,大夥關注的目光,又回到了職務和工資上麵。
一切又恢複了正常,大夥依然在為了生活而奔波。當然,也有動歪腦筋吃巧糧食的!
協穀鎮位於新縣的心臟位置,境內兩條國道相交,再加上民風相對淳樸一些,很少發生半夜偷油、敲詐勒索的事情,成了過往司機絕佳的過夜地。
那些大車司機來到協穀鎮之後,把車往路邊一停,就去找地方休閒娛樂去了。這個時候的運輸行業還沒有那麼卷,司機絕對是高收入行業,到了晚上,彆說後半夜,上半夜就開始下館子、住旅店、玩攢勁的節目了!
這導致了協穀鎮某個行業畸形的發達,到了深夜,滿大街都是亮著小粉燈的洗頭房。
鄭為民跟趙新半夜喝多的時候,曾經騎著摩托沿著協穀鎮其中一條國道溜達,沿途一共見到了三十八家亮粉燈的洗頭房,至於還有多少隨叫隨到的,那就誰也不知道有多少了!
上級肯定不會放任這種事情泛濫,在妥善處置完下崗工人之後,工作的時間線終於又回到了維護社會秩序上,於是整頓社會秩序又成了那一陣子的主題。
鄭為民記得那天是一個剛開始冷的初冬,他剛準備躺下,辦公室唐軍就開始挨家挨戶砸門,通知晚上有緊急任務。
“啥事呀?”
鄭為民晚上喝了點酒剛躺下,聽到唐軍的聲音之後,就趕緊開門查看。
“牛書記通知,要求咱們住在鎮上的緊急集合!”
唐軍丟下這句話就去跑了,他還要通知其他人,這幫科長都是半夜拔電話線的主,要不然也用不著他半夜來砸門。
“多大點鳥事,也不說明白!”
鄭為民倒沒急著走,而是回到屋裡換了件厚大衣,這才溜達著往鎮政府趕,這會天已經變冷了,如果不穿厚一點,估計後半夜能凍死人!
“知道出什麼事了嗎?”
鄭為民剛出家屬院,正好看到趙新打著打著手電筒過來,就趕緊跟他打聽消息,趙新作為管區書記,是鄉鎮黨委書記的小棉襖,知道的自然比一般科長多。
“我也是剛得到消息。”
趙新也是一頭霧水,他也是剛躺下,就被辦公室裡的其他人給叫醒了。
“老王,啥事呀?”
趙新正說著呢,突然看到老王急匆匆的路過,就趕忙喊他。
“趕緊去會議室,等會就知道了!”
老王腳步也沒停,邊說邊往會議室趕。
“你著急啥呀!”
這下趙新就納悶了,怎麼這會還開的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