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軍呢?”
鄭為民懶得聽她抱怨,他乾民政辦主任的時候,就把她慣壞了,整理報銷單據又不是什麼大活,
“沒來,估計昨晚打牌又打了通宵,今早起不來了!”
馬娟被唐軍整服氣了,自己忙著整理單據,這家夥不知道跑哪逍遙去了。
“王莊村的老王不行了,村裡跟你們彙報了嗎?”
鄭為民想知道民政辦知不知道老王的事,唐軍喜歡打牌這是全鎮都知道的,他也沒多想,隻要不賭錢,打牌事鄉鎮乾部最常見的娛樂消遣方式。
“呂書記昨天就跟唐主任說了,唐主任讓村裡完事了把單子報過來,你有啥事嗎?”
唐軍沒覺得老王這算什麼大事,畢竟協穀鎮每年都要送走好幾個五保老人,鎮上也沒必要每次都要出麵。
“沒事,我正好準備去王莊吃飯,你去嗎?”
鄭為民見唐軍是這個態度,就沒必要在跟他倆說這件事了,隻是順帶提了一嘴要去王莊吃飯的事。
“你看我像有空的樣子嗎?”
馬娟把手裡的單據一攤,表示自己實在是沒時間出去。
“那你忙吧!”
鄭為民也就是看她忙,才跟她客氣一下,馬娟要是真跟著去了,到時候說話也不方便。
來到了王莊村,呂國強早就在村委裡等著他呢,兩個人客套了兩句,就來到了老王家裡。
“老王,怎麼正好好的就躺下了呢?”
鄭為民注意到老王臉上還有些血色,以為他的情況並不嚴重。
“到日子了,該走了!”
老王見到他來了,就使勁撐了撐身子,半躺在床上。
“你彆自己嚇自己了。”
鄭為民不是沒見過快死的人,彆說快死的,正在死的都見過,那些人臉上都有一種死灰的顏色,哪有像老王這樣有氣色的。
“我這個歲數了,啥事不知道,我叫你過來,主要是想讓你幫忙做個見證!”
老王也沒在這事上跟他矯情,他是有事才請鄭為民過來的。
“見證啥?”
鄭為民有些好奇,老王作為五保戶,能有啥好交代的。
“我這輩子也沒啥太大的嗜好,平時最大的消費就是喝點小酒,這些年你發給我的錢,我也攢了一些,就想著給村裡做點事,我見村裡的孩子們,冬天上學抹黑去,晚上放學抹黑回來,拿著小手電筒也不方便,尋思能不能給村裡裝兩盞路燈?”
老王頭作為分散供養五保老人,不僅有自己的承包地,村裡每逢年節還給米、給麵,除了偶爾買點酒、割點肉之外,根本沒有什麼大的花銷。
“不給老大、老二、老三他們留了?”
鄭為民跟呂國強對視一眼,他倆都覺得這事有些棘手,王老大、王老二、王老三還指望吃老王的絕戶呢!
“留啥呀,這些年要不是村裡人照顧,我早就去那邊報到了!”
提起自己三個侄子,老王頭就一臉的黯然,年輕的時候,他知道自己注定一輩子光棍,就幫著哥哥撫養三個孩子,向往到老的時候有個依靠,畢竟有句老話說得好,侄子門前站,不算絕戶漢。
沒想到老了,特彆是他中槍之後,這三個侄子的表現,傷透了他的心,這十來年基本沒了來往,事實上就已經斷了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