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間的管事正在給鍋爐加水,白事上的茶水,也是要收費的,最後由外櫃跟管茶水的結賬。為啥紅白理事會這麼在意農村的白事?甭管是茶水還是桌椅板凳,隻要是白事上用的著的東西,一份有一份的錢!
“你們仨為啥吵起來了?”
呂國強納悶,這仨就是純等拿錢的主,怎麼還能吵吵起來?
彆的人家,親叔的葬禮,怎麼也得在靈堂裡跪著磕頭,他們仨一人找了個背風地,曬著太陽等完事,有親戚來行禮,都找不到他們還禮。
“呂書記,老二、老三爭著指路、摔盆和打幡兒,我這當老大的,你說我怎麼說!”
老大第一個報冤枉,他覺得自己作為長子,這個都是自己應得的福利!
“你少來這套,咱爹、咱娘都是你乾的,現在到了咱二叔了,怎麼說也得輪到我王老二了!”
王老二才不吃他這一套,老王頭又不是他們親爹娘,他這當兄弟的憑啥不能爭一把?
“二哥,你這話說的,二叔的事都歸你了,我就乾看著?咱又沒三叔!”
王老三不願意了,光棍子老叔辦白事,這可是一錘子買賣,他要是不爭一把,有啥好事還不都讓老大、老二給搶了。
“這種事有你什麼事,你最小,你不看著你能乾啥?”
“這種事你就得看著!”
在對付王老三上,王老大和王老二是一致的,先把這小兄弟排除出正經序列,剩下的兩兄弟再競爭。
“這又不是咱親爹,誰還不能乾了?”
王老三炸毛了,這是合起夥來欺負自己了?他比王老大和王老二都小,這會王老大和王老二都六十好幾了,他才五十多,真動起手來,還不知道誰占便宜呢!
“行了、行了,你們彆吵了,都聽我的!”
呂國強被他仨吵的頭疼,他也是開了眼,第一次知道,還有人因為這事吵架。
“二叔臨走前辦了這麼大的好事,咱們村老少爺們都感謝他,你們要是在這吵起來了,那不是給二叔丟人了!”
呂國強先拿全村老少爺們來壓住他們,他們可以不給老王頭麵子,也可以不給自己這書記麵子,但是一說到全村老少爺們,誰要是敢公開唱反調,估計當晚家裡就能飛磚。
“你們仨是親兄弟,跟二叔的關係一樣遠,這會再分個遠近沒啥意思,反正指路、摔盆和打幡兒是三樣活,你們仨一人一個,到時候剩下多少錢,你們仨平分不就得了!”
呂國強想的挺好,反正是三樣活,王老大指路、王老二摔盆、王老三打幡兒,誰都有份,誰也彆空手,這樣不就齊活了?
“那不行,甭管是乾啥,老大這是第三次了,哪有乾三次的!”
王老二第一個表示反對,他找的這個理由純粹是無理取鬨,一般都是主家還有活人,當侄子的想訛叔、嬸財物的時候,才會這樣說。
“對、對、對,大哥乾的太多了!”
王老三表示讚同二哥的話,這會兄弟倆又抱團跟老大作對。
“你倆放屁,哪有這個規矩,我是老大,從古至今都是老大乾,你們當兄弟的就得看著!”
王老大已經算是夠無賴了,豈能怕兩個兄弟胡攪蠻纏,直接把古禮給搬了出來,自古以來都是長子占大頭。
“分開不行,那咱們就合起來一起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