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協鎮當年可是小鬼子的模範鎮,這幫老爺子們婚喪嫁娶都不從上協鎮選,要是真讓上協鎮合並了協穀鎮,還不得氣死幾個……”
牛進明見領導相信了,趕緊向他講述兩個鄉鎮的淵源,和不應該合並的理由。
這些陳年舊事早就很難考證了,僅剩不多的知情人,還都站在協穀鎮這一方,還不由著牛進明隨便發揮。
“看來是市裡草率了。”
市領導默默的聽完他的講述,意識到市裡的決定有些草率,他可以不關心基層鄉鎮的反應,但這些老爺子們如果被氣死幾個,他的罪過就大了!
由於夏傳薪這些人的上訪,關於協穀鎮與上協鎮的合並事宜,被無限期擱置了,協穀鎮這才免於成為一個曆史概念。
市領導被協穀鎮擺了一道,心裡肯定比吃了屎還要難受,作為市裡的領導,自然咽不下這口氣,不敢招惹這幫老爺子們,至少也得把協穀鎮這幫家夥給收拾了。、
於是,鄉鎮合並這茬過去好幾個月之後,市紀委和市信訪局組成聯合工作組,借著督導集體訪的名義,到協穀鎮調查事件的起因和經過。
由於擁軍工作屬於民政的業務,再加上當時是鄭為民帶隊去接的老爺子們,所以他成了工作組審查的重點。
“當時夏傳薪老爺子說是要到市裡反應情況,我肯定不會放任他去,不過老爺子這個歲數,我也不敢直接否決,我就說我租車送你們去吧!”
這些日子,鄭為民早就跟牛進明串好了口供,就連一些領導不太可能問的問題,他倆都演練了一遍。
在審查這種事上,鄭為民可謂經驗“相當”豐富,麵對審查的時候,已經做到了麵不改色的說瞎話。
“是你送的他們?”
工作組領導都很詫異,他們也沒想到這事處理的如此順利,這麼快就找到了事件的元凶。
“原本我想送他們去市裡的信訪辦,走正式信訪程序,你們也知道這幫老爺子較真,不走肯定不成。這事我跟牛書記彙報了,牛書記怕他們出事,還特意安排衛生院的醫生和護士陪著,但是第二天我租的那輛車趕到夏傳薪家的時候,人家都已經走了。”
信訪是一件非常正常的業務,隻要按照正常的程序去信訪局登記,不去鬨訪、纏訪就沒啥大不了。
鄭為民就是鑽了這個空子,老爺子們對鄉鎮合並有意見,完全可以去信訪局合理發表自己的意見,這是他們應有的權力。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些老爺子的行為,絕對屬於非法信訪中的鬨訪,但是誰敢給他們定性?
“走了?”
市紀委的領導一臉的詫異,他還真不知道這裡麵有這樣的故事。
“正常情況,我們都碰到過。”
市信訪局的領導衝他點點頭,信訪人跟接訪人打遊擊的情況非常常見,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們後續怎麼處置的?”
紀委的領導覺得沒必要在這個點上糾結,這事就算再上綱上線,也成不了什麼過錯,你總不能強迫鄉鎮工作人員,去優撫對象家門口蹲守吧!
“我猜測他們可能直接去了市委,就趕緊去追。”
鄭為民儘力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積極應對突然信訪事件的乾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