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昨天的大風似乎在夜裡刮完了,今天隻有些風絲,太陽冉冉升起,是個好日子。
過道牆上和垂花門貼著紅紙,離院門口兩邊的不遠處各有一張桌子,一張是吹鼓手在坐著,另一張是閻埠貴和許富貴的記賬處。
附近胡同的很多老頭子都跑來湊熱鬨了,三個一群五個一夥,抽著煙鍋蹲在院牆根下聊著天,胡同口也有一些特意趕過來賣小吃的小攤小販。
四合院人來人往,到處都是喧鬨聲,老娘們幫著大廚打雜。
劉平安走到院大門的另一邊,把錢往桌上一丟:“二貴哥,給我記上。”
閻埠貴接過錢,剛想記上,趙老頭“突突突”從院裡走了出來,手上拿著幾掛鞭炮放到桌上,說道:“平安,我正找你呢,今天你的活就是放鞭炮。”
“知道了。”
趙老頭交代完,把旱煙鍋插在腰間,轉身又突突突的回了院裡。
孫二牛和六根抬著水桶剛好路過這裡,看到給劉平安分配的活,兩人羨慕壞了。
孫二牛討好道:“安子,咱倆換換唄,你這麼大個子挑水正合適,我去放炮。”
劉平安笑著扇了他一後腦勺,道:“滾蛋,這可是院領導給安排的,哪能隨便換。”
被拒絕的孫二牛,氣得扭臉小聲問道:“六根,你說易大爺是不是腦中風了,讓咱們這些小孩去挑水。”
六根深以為然,同仇敵愾嘀咕道:“肯定中風了,一群糊塗蛋也不知道咋想的,放著劉大個子不用,讓咱們去。”
“你們兩個子嘀咕什麼呢,還不趕緊把水桶抬進去。”閻埠貴記好賬,望了過來。
劉平安壞笑道:“他倆說易中海得了腦中風,你們這些管事的也都是糊塗蛋。”
“嘿!我看你倆離挨揍不遠了,整天沒大沒小的。”閻埠貴對著他倆熊道。
孫二牛和六根的臉都綠了,這倆貨趕緊抬起水桶就跑,跑進大門過道,孫二牛跳了出來,氣罵道:“劉大個子你忒不是個東西了,居然打我們的小報告。”
劉平安賤笑一聲,脫下鞋就要砸過去,孫二牛嚇得頭一縮,嗞溜一下,又跳回大門過道。
閻埠貴回過頭,吹胡子瞪眼對許富貴,叨叨道:“這幾個小家夥現在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居然敢編排起大人來了。”
“唉!”許富貴隻是深深歎了口氣。
閻埠貴似乎想到了什麼,立馬閉上了嘴。
四合院的這些人都有分工,端盤子的、洗碗的、挑水的等等,大了iao三聲)是易中海,次大了是趙老頭和劉海中。
大了就是後世的總提調,各地叫法也不一樣,比如執事、大拿、總管、大老支....。
劉海中這回沒有去爭這個大了,他確實搞不清紅白喜事裡麵的那些歪歪道道。
劉平安手上拿著鞭炮開始四處轉悠,看著這熱鬨場景,心中小小感慨了下:賈家結婚的場麵可比李懷德結婚的時候熱鬨多了,小賈也就是結婚早。
如果等到1955年《婚姻登記辦法》頒布,結婚不僅要打申請報告而且還需要介紹信,結婚場麵也要一切從簡,像這種吹吹打打熱鬨的場景在京城幾乎全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