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義是在自己眼皮底下長大,正兒八經的家具廠工人,聽說家具廠隻要實行八級工資製,考個三級木工不成問題。
他的家庭情況也算一清二楚,雖說父母都在鄉下,但劉家莊可是京城周圍出名的富裕村,收入不比城裡人差。
本打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思,把這麼好的小夥子介紹給自家遠門侄女,沒成想被她父母坑了一把,以後自己怎麼麵對劉秀娥這個同事。
生氣歸生氣,自己作為中間人隻能儘量把這事往好的方向勸,深吸一口氣,心平氣和道:“表嫂欸!您可著滿四九城去打聽打聽,誰家的彩禮要那麼多?這事咱們在合計合計?”
轉臉又對著周自清說道:“表哥,你說句話啊!”
“不用問你表哥,這個家我做主。”蔣紅梅冷笑一聲,尖聲道。
趙嫻淑盯著她問道:“沒商量的餘地了?”
“沒有。”
“砰!”
趙嫻淑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那好!我本想著咱兩家是沒出五服的親戚,碰到平義這麼個好的小夥子介紹給媛媛侄女,沒想到你們來這一套,以後咱兩家的親戚就到這了。”
拿起桌上的蓮花白,把酒杯倒滿,對著劉正華和劉秀娥鞠了一躬,愧疚道:“秀娥姐、劉大哥,我沒臉待在這了,這事是我對不住你們,今天這桌飯算我請了。”
說完,端起酒杯,一飲而儘,拉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周自清有些尷尬,好好的親戚就這樣斷了?突然有些後悔同意媳婦的主意了,這事要傳出去,彆的親戚還不知道怎麼編排自己家呢。
蔣紅梅翻了個白眼,嘴角揚起,不屑道:“愛處不處,嚇唬誰呢。”
媒人都走了,這事算是徹底黃了,雙方本來相談甚歡,沒想到對麵來了個回手掏。
劉正華作為一家之主,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又對劉平安使了個眼色,難得硬氣一回,沉聲道:“既然這樣,咱兩家的事兒就此作罷,你們家的那些條件,我們高攀不起。”
“姓劉的,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蔣紅梅不客氣道。
聽到她對大哥大吼大叫,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劉秀娥,拍著桌子,大聲吵道:“你說什麼意思?兩個孩子談得好好的,雙方都挺滿意,你們來這一出,還老師呢?
你這是會親家還是賣閨女,明天我就去你們學校找校長問問,知識分子思想改造也有幾年了,就這樣改造的?”
蔣紅梅聞言,劉秀娥要去學校找校長,眼裡閃過一絲慌亂,整個人的氣勢一下就弱了下去。
周自清看到事情有點要鬨大,一臉假笑的轉圜道:“不至於不至於,劉大姐,什麼事咱們商量著來。”
“商量個屁,有什麼好商量的。”憋屈多時的張蘭英爆了句粗口。
........
劉平安沒管屋裡的破事,有大姑在,自己這邊吃不了虧,起身便追了出去。
趙嫻淑這人他很熟悉,做人做事口碑都不錯,隻是好心辦了壞事。
趕到大堂,看到趙嫻淑正在付賬,劉平安急忙走了過去,攔道:“趙姨,這可使不得,飯錢哪能讓您來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