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四九年開始到現在,你沒看到政策上在對以前經商的人一步步收緊嗎?師兄一家不僅是小業主成分,而且還是中醫。
你看看現在中醫被京城那幾家搞成什麼樣子了,自己內鬥不說,外麵還被西醫壓的抬不起頭。假如政策一旦再次有變化,我怕二師兄一家....”劉平安說到一半沒有繼續說下去。
兒子李天順每次回來,沒少和自己講城裡中醫界的事,京城那幾家中醫大世家這兩年沒少壓迫同行交秘方,不交?反手就給你扣帽子,李蕭山又細細回想起這八年的政策變化,然後沉默了。
劉平安抽了口煙,安慰道:“師父,你也不要多想,很多政策我會提前知道一步。如果到時候真有不利的變化,我會讓婁半城安排二師兄一家去港島,到了那邊他們也能有個落腳的地。”
這件事,劉平安想了很久才決定下來的,起風前讓二師兄一家去港島,到那邊重新開個廣和堂,再讓他們代理一些自己旗下的產品,足夠他們一大家子衣食無憂了。
“成!如果政策真有變,你來安排,我也會勸他們。”李蕭山點了下頭,生死離彆的場麵自己見多了,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對自己這個徒弟的能量,他還是比較相信的,結婚那天,來那麼多大佬就是最好證明。
看到師父答應,劉平安高興道:“得嘞!這次過去,我爭取在港島買幾套房子,做到有備無患。”
“嗯!我那還有點東西,中午你來家裡挑上一些。”
“不用,那邊藥店賺的錢足夠了。”
“行了,本來就有你一份,就這樣定了。”
“好吧.....”
“今天估摸著也沒什麼病人了,走,陪我去釣魚散散心。”
兩人走出診室,李蕭山去了對麵偏屋拿漁具。
劉平安站在院裡大聲喊道:“正仁大爺,正仁大爺。”
劉正仁從村部辦公室走出來:“怎麼了平安?”
“我和師父去魚塘釣魚,如果有人來看病,你讓人過來喊一聲。”
“誒!知道了。”
.....
上午陪著師父釣了兩個小時的魚,魚桶裡基本都是拃把長的鯽魚,其餘大魚和小魚全放了。
回到師父家,喊來陳雪茹打下手,劉平安親自下廚,做了幾道硬菜,另外還做了穀雨節必不可少的香椿炒雞蛋和炸香椿魚。
炸香椿魚就是用香椿芽掛上麵糊,然後放在油鍋裡炸,這時期,普通百姓家也就劉平安這種家裡不缺油的敢做這樣做。
吃好喝好後,李蕭山把劉平安領進書房,打開兩個大樟木箱。
“看看吧,有喜歡的就拿幾件。”
箱子裡的好東西不少,劉平安隻拿了一個刻花牡丹紋長頸瓶:“師父,我就拿這一件吧。”
李蕭山哈哈一笑道:“就知道你小子得拿這一件,打這個北宋定窯醬釉瓷的主意,不是一天兩天了吧。”
劉平安嬉皮笑臉道:“從小我就喜歡這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