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年氏抱起驢屎蛋急忙往門口跑去,摸著小丫頭小麥色的臉,鼻尖甚至有些脫皮,心疼道:“瘦了。”
接著就要拿過她手中的帆布提包:“快把我包給我,餓不餓?”
“不餓,早上吃了仨窩頭。”劉宛瑩嬉笑著躲閃過去,隨即抬手捏了捏驢屎蛋的臉:“大侄兒,喊姑姑!”
驢屎蛋瞅著眼前這位黑不溜秋的人,就是不吭聲。
劉平安走到大門過道,打趣一句:“哎呦喂!這是打哪兒來的小黑妞怎麼跑我們家來了?”
小丫頭整個人風塵仆仆的,碎花襯衫被汗水浸出片片汗堿,袖口卷起處露出黑白分明的膚色界限。
褲子上到處是泥點子,解放鞋上沾著些乾涸的黃泥,鞋尖處裂了道細口,露出一絲灰白襪邊。
不過精神頭卻很足,眼睛亮閃閃的,嘴角帶著沒卸下去的笑,少了些嬌氣,多了份青春韌勁,這半個月的勞動鍛煉果然沒白參加。
小丫頭看到劉平安出現,先是麵帶驚喜:“呀!二哥!”
隨即把提包丟在地上,撲向劉平安,張牙舞爪道:“你在敢喊我小黑妞,我咬死你。”
劉平安哈哈一笑,抱起她轉了幾圈:“二哥說錯了,你是小白妞,不是小黑妞。”
小丫頭跟老娘張蘭英學個十成十,雙手扭住劉平安的耳朵,嬌嗔道:“我也不是小白妞,你咋沒去上班?”
接著原形畢露道:“快去給我買肉,本姑娘要餓死了。”
劉平安抱著她就往院裡走:“好好好!二哥現在就去買肉。”
劉年氏看到兩兄妹打鬨,笑著搖搖頭,把驢屎蛋放到地上,彎腰去提帆布包。
陳雪茹在屋裡聽到三人的說話聲,一溜煙跑出來,含笑說道:“咱家姑奶奶回來了?趕緊去洗洗,嫂子給你殺雞吃。”
小丫頭聽到有雞吃,兩眼笑成月牙,告狀道:“還是二嫂對我最好,不像某人上來就說人家是小黑妞。二嫂,你要好好管管某人。”
“必須管!他在敢說你的壞話,嫂子就揍他。”陳雪茹看到劉宛瑩身上臟的不像樣子,對劉平安嗬聲道:“你還愣在這乾嘛?快去把那個大鐵桶裡的水燒一下,讓咱小妹洗個澡。”
又對劉宛瑩說道:“等會把衣服換下來,嫂子下午給你洗洗。”
劉宛瑩笑嘻嘻回道:“謝謝嫂子!”
“嘚!你們聊著,我去燒水。小妹,屋裡有桃,你先吃一個墊墊肚子。”劉平安把小丫頭放在地上,自己跑到東廂耳房外的牆根,開始往大黑鐵皮桶下的爐子裡加煤。
東廂耳房被劉平安改造成專門洗澡的地方,冬天用大木桶洗澡,到了夏天,外牆架子上的大黑鐵皮桶直接加水曬,今天才曬小半天,水肯定不熱,隻能用鐵皮桶下的爐子緊急加熱一下。
“驢屎蛋不理我,我去屋裡看看狗屎蛋。”?劉宛瑩答非所問,往屋裡跑去。
劉平安站在東廂耳房的牆根處,緊急警告一句:“你彆惹醒他,不然他又得嚎。”
劉年氏和陳雪茹開始殺雞做午飯,劉平安點燃爐子後,便去外麵轉了一圈,等回來的時候,手中多了一包醬牛肉和五瓶北冰洋。
汽水泡進盆裡,陳雪茹提著褪好的雞,喊道:“平安,今天你來做飯,宛瑩想吃貼餅地鍋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