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賈張氏最為用功,在賈東旭出門沒多久,她就被尿憋醒了,從床上爬起,一路加速上完廁所,家都沒回,直接跑去居委會請了兩天假,然後馬不停蹄又往回趕,繼續勤學苦練。
“啊啊啊哦”
“啊啊啊啊哦誒”
“啊嘶嘚啊嘶嘚”
“啊嘶嘚咯嘚咯嘚”
......
軋鋼廠,工人醫院。
閻埠貴坐在劉平安對麵,兩人之間相隔一張辦公桌,聲音就像被砂紙磨過一樣。
“平安,你寫的曲子好是好,就是太廢嗓子,你幫我寫張病假條,順便在給我開點胖大海。”
劉平安心裡憋著笑,語重心長道:“人生在勤,不索何獲?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二貴哥,你也是文化人,應該懂得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想成為大歌唱家,那就得要下苦功夫。”
閻埠貴乾笑一聲,很不想說話,用舌頭舔舔牙花子,自己當了小半輩子老師,今天被這小子當成學生說教一番。
劉平安沒在病假條上為難他,邊寫邊問道:“要不要我幫你寫嚴重點?”
閻埠貴想都沒想,點頭道:“嚴重點吧,不嚴重交代不過去。”
“好嘞!”劉平安唰唰寫好,把病假條遞給他:“胖大海自個去樓下抓。”
“誒!平安,黃大夫,你們忙著,我先去樓下買藥。”
閻埠貴起身對兩人客套一句,黃友德對他點點頭,算作回應。
“二貴哥,明天彆忘記請我吃飯。”
閻埠貴心中一聲奸笑,你選拔歌手都公平公正了,還想著讓我請你吃飯?推脫道:“不行不行!我這嗓音萬一被你選上,人家肯定懷疑我走後門,也會影響你的名聲。吃飯這事,咱們以後再說。”
他沒有把話說死,先躲為敬,倒騰兩腿快步走出醫務室。
劉平安被他說的語塞,這老小子好有自信!
黃友德坐在他的座位上,側臉笑問道:“平安,怎麼?你這個鄰居也想唱歌?”
劉平安撓頭鬱悶道:“是啊!院裡人自從知道我就是劉安,都想讓我給他們寫歌。”
黃友德突然說道:“你既然這麼會寫歌,怎麼不給咱們醫務工作者寫一首?”
給醫生歌?自己可沒瘋,劉平安淡淡的敷衍道:“我現在才思枯竭,江郎才儘,以後有機會再寫吧。”
......
一樓,護理部。
唐明豔起身說道:“小秦,拿上東西跟我去查房。”
“誒!”秦淮茹連忙端起白色醫用搪瓷托盤,托盤上放著注射器、針頭、各種常用藥品,兩人前後腳走出辦公室。
她昨天夜裡不勝其擾,去了前院劉平安家,自己一個人在北屋睡一夜。
早上回到家,做好飯,喊賈東旭好幾遍都沒喊醒,賈張氏更不用說,隻能叫起棒梗,娘倆吃過飯,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半路碰到趙小年,跟了趟順風車。
“咦,三大爺,您來看病呐?”秦淮茹走到樓梯口,碰到下樓的閻埠貴,隨口打聲招呼。
“嗯!嗓子有些不舒服。”閻埠貴點點頭,用手指指嗓子:“您忙著,我還要去學校。”
秦淮茹聽到閻埠貴那破風箱的嗓音,八成是昨天夜裡唱過頭了,等下班給棒梗他奶奶也捎點藥回去。
第三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