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保衛科既歸屬軋鋼廠領導,又相對獨立,同時受公安係統的雙重管轄。
在工廠轄區及本廠所屬工人範圍內,擁有獨立辦案權,可調查廠內刑事案件、治安事件等等,在特殊極端情況下,甚至能直接處理廠領導的違法行為。
權力不是一般的大,但大歸大,那要看針對誰,對於普通工人和犯罪分子那確實是大。
如果仗著權力在工廠內懟天懟地懟空氣,不把各級廠領導放在眼裡,那就有點扯淡了。
畢竟端誰的碗,受誰管,保衛科終究是軋鋼廠的下屬部門,工資福利都要靠工廠發放。
保衛科固然可以“興風作浪”,軋鋼廠反手就可以卡你福利,鬥而不破才是最佳的相處方式。
同樣道理,軋鋼廠或許可以插手保衛科中層以下乾部的任命,但對中層以上的領導,通常隻有提名和推薦權,審查與批準的最終決定權在公安機關和上級部門手裡。
陳建明上次憑借抓絲綢店後院特務的功勞,加上李懷德的運作,後來官升中隊長,至於再往上走,李懷德可以提名推薦,但批不批準,要看公安局那邊。
居安思危,未雨綢繆!趁陳建明現在有二等功在身,帶他去見見張萬坤,幫他運作一下升官的事兒,保衛科領導層必須要有自己的鐵杆兄弟。
張萬坤之所以點頭答應幫忙,一是看在劉平安的麵子,另一個是陳建明以前通過劉平安結識了張千裡,加上兩人又因《四百米障礙訓練》同獲得二等功,且個人家庭背景清白。
劉平安先是來到文工團,將《紅色娘子軍連歌》和《我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這兩首歌交給王濤,讓他轉交給郭蘭英老師,又和他交代好小丫頭的事,隨後便去了保衛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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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下午,四九城突然刮起大風,黃土漫天飛舞,本想逃班的劉平安隻好繼續待在醫務室。
燕山腳下有句諺語“不刮春風地不開,不刮秋風籽不來”,劉平安很想對他們說一句,去你奶奶個腿吧!
下雨下雪都比刮風強,下雨能撐傘,下雪可踏雪,唯獨這大風沒個準頭,黃土借風勢直往人的脖領裡、袖口裡、鼻孔裡鑽,眼睛也迷得睜不開,煩人得很。
京城土著們也有應對之法,古有“鬼眼睛”,後有“飛霞裝”,今有“玻璃風鏡”。
秦淮茹中途來過一趟,把昨晚傻柱敲易中海擀麵杖的事兒講了一遍,樂得老黃和劉平安笑個不停。
趁老黃去供銷社買煙的間隙,秦淮茹立即插上門,抱住劉平安猛啃一陣,然後蹲下身......
快下班時,風勢有所減小,戴上墨鏡口罩和賈東旭兩口子一起回了四合院。
閻埠貴滿臉惆悵的在院裡瞎溜達,看到三人推著自行車走進垂花門,嗓子還是老樣子,嘶啞的打起招呼:“你們下班啦!”
“三大爺,您也下班啦!”賈東旭和秦淮茹客套一句,徑直往穿堂走去。
劉平安扶著自行車,笑問道:“二貴哥,你這是打算晚上不吃飯啦?”
閻埠貴一愣,隨即強顏歡笑道:“對啊,黃土風頂飽,喝一口能頂三天。”
“嘚,還是你家會過日子!我瑞華嫂子呢,你怎麼沒喊她一起來喝?”
“平安,我想和你商量個事兒。”
“啥事兒?”
“那個吊音能不能晚段時間在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