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啟湘蹙眉道:“邵生,寰宇影業固然可惡,咱們這樣做會不會引起業內反感?”
“此言差矣!我等也是被逼無奈。就如你剛才所說,電影行業可以允許良性競爭,但不能以財壓人。”邵六叔心中冷笑一聲,迂腐,難怪何家兄弟子承父業,始終做不大自家的影視公司。
陸運濤接過話說道:“我看可以,不僅不給他們排片,甚至各家片場的攝影棚也不租給他們。
咦!說到攝影棚,邵兄,你在清水灣的影視基地什麼時候可以投入運營?”
“現在已經建起四座攝影棚,第一期爭取在1961年正式運營。”邵六叔臉上露出笑容,每次想到自己的百畝影視城,心中就不禁一陣自豪。
何啟湘拱手祝賀:“恭喜恭喜!正式運營後,我們影業公司去清水灣取外景,你可不能刁難。”
“豈敢豈敢!隨時歡迎過來,到時候一律給你們打八折。”邵六叔滿臉是笑,又道:“諸位!今天這事.....”
不待他說完,陸運濤急忙說道:“就這樣定了,對付寰宇影業,咱們必須要聯合在一起。”
“我沒意見。”何啟湘轉頭問廖一原:“廖兄,你怎麼說?”
另外兩人也同時看過來,一直沒開口的廖一原,淡淡說道:“這個聯盟有沒有新聯影業,無關緊要。
我們放映什麼電影,你們一清二楚,寰宇影業若有符合要求的片子,我們肯定會為其排片。
不過我認為,這類影片應當是極少數,不會影響你們的計劃。”
“廖生所言極是。”幾部片子無傷大雅,對今天會談的結果,邵六叔很滿意。
隻要掐死院線排片和片場的攝影棚,寰宇影業就算有再大能耐,最後也會成為一條死泥鰍。
邵六叔朝門外喊來一位服務員,吩咐他上兩瓶紅酒,以示慶祝。
......
同日下午,京城協和醫院,大禮堂,講台正上方懸掛一條橫幅《下鄉支援農村醫療總動員》。
院長黃家駟站在台上,雙手扶住講台邊緣,目光掃過台下坐著的幾百名白大褂。
“同誌們!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是要傳達政務院和衛生部的緊急指示,根據文件最新要求,咱們協和要抽調一半醫護人員去支援農村醫療,為期三年,三年後返回原單位。”
話音剛落,台下生起一陣細微的騷動,他抬手虛按兩下,聲音低沉,帶著穿透力:“我知道你們舍不得這棟樓裡的顯微鏡、無影燈,舍不得家裡的老人孩子,舍不得城裡的優渥生活。
可你們知道嗎?在廣袤的農村,幾十個村莊裡,找不到一名像樣的醫生。老百姓生了病,隻能靠土方子熬著,隻能求神拜佛,隻能選擇硬扛,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到沒救。
婦女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沒有消毒器械,沒有麻醉藥,全憑接生婆的一雙手,甚至用鐮刀割臍帶。
發燒的孩子喝香灰水,得了急病,翻山越嶺趕幾十裡路,還沒見到醫生就斷了氣。”
台下靜默,空氣黏重,“萬嬰之母”林巧稚眼圈微紅,用手指快速抹過眼角。
黃家駟的聲音有些哽咽,卻刻意克製著:“我們總說醫者仁心,可我們的仁心.....不能隻留在協和的這座高牆裡。
那些村莊,不是沒有生命,是沒有守護生命的力量,缺醫少藥,不是一句空話,是千千萬萬雙期盼的眼睛,是無數個在病痛裡掙紮的家庭。
現在國家需要我們,農村的父老鄉親需要我們,我們是協和人,是全國最好的醫護,農村最缺的就是我們這樣的人。
這一去就是三年,要去最艱苦的地方,要拋家舍業——我知道這很難。
但是.....如果我們不去,誰去呢?如果我們不做,誰做呢?這一去,是責任,是使命,更是咱們協和人該有的擔當。
我們帶去的,不隻是藥片和針劑,更是‘科學’,是‘希望’,是咱們新華夏政府對每一個普通百姓生命的尊重和關心!”
他離開講台,向前走了幾步,更靠近台下的人群。
“有人說,協和是華夏醫學的皇冠。可這皇冠,它的光芒如果照不進華夏最偏遠的山村,照不亮那些最普通的農民的臉,那它算什麼皇冠?不過是顆玻璃珠子!是擺設!”
黃家駟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臉頰泛紅:“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頂皇冠,砸了!熔了!打造成千萬把能割除病痛的柳葉刀,打造成千萬個能診聽心肺的聽診器,然後撒到全華夏的農村去!
讓我們的醫學,不再是書本上冰冷的字母,不再是實驗室裡枯燥的數據,而是老鄉炕頭上一碗及時的熱湯藥,是難產孕婦身邊一雙可靠的手,是娃娃們發燒時額頭上一塊冰涼的毛巾!”
他停下來,胸口微微起伏,禮堂裡靜得可怕,隻能聽到有人壓抑的呼吸聲。
“我知道三年時間很長,農村很苦,沒有暖氣,沒有自來水,甚至可能連像樣的診療台都沒有。
同誌們!我問你們,也問我自己:我們學醫,是為了什麼?我們穿著這身白大褂,又是為了什麼?
現在,大老板號召我們,農村需要我們,鄉親們更是在眼巴巴的盼著我們!協和的牌子,不是掛在牆上看的,是扛在肩上走到人民最需要的地方去的!”
黃家駟停頓片刻,目光灼灼,平靜說道:“文件上的要求隻有一個:五十歲以下,身體能扛住就行。
我黃家駟今年五十有二,已經超過五十歲,但我是院長,我給自己走了一個後門,我已報名到貴省山區。”
說完,他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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