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感凶知吉】並沒有任何被激發的跡象,此刻的張念義心中依然升起了無窮警惕。
他冷冷地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裡並不是真的,而是‘幻境’之類的東西吧?”
眼前的顧命笑道:“師父,真亦是假,假亦是真,何須分得那麼清楚呢?就好像……你念的的寶誥少了一句,我卻依然給了你回應一樣,有時候假的或許更好,不是嗎?”
張念義眯了眯眼,他沒興趣做口舌之爭,在思索片刻之後,用平穩的語氣說道:“這個世界上能篡改我記憶的存在並不算多,玉虛佛那一側的又根本不可能對我出手……你是‘玄虛聖主’?
“你還有更強的分身在附近吧?否則……你也沒有能力讓我陷入這麼強大的幻覺中。”
“bingo!”玄虛聖主打了個響指,嘴裡冒出了一句張念義從來沒聽過話,“你答對了,不過……沒有獎勵。”
祂攤手笑道。
“你對我出手,真不怕引發神降?”張念義平淡地說道。
“祂們的目光全落在西大陸呢,那裡的樂子可比這裡大得多……即便目光偶爾掃過,也不會看到任何東西。”玄虛聖主輕笑道。
這句話試探完,張念義便已經對此刻玄虛聖主的狀態有了大體的了解。
但玄虛聖主即刻用玩味的語氣說道:“你猜這句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張念義沒敢再和祂多說,瞬間便有了動作,體表湧出浩瀚金光,身形以極快的速度朝祂撞去!
可他什麼也沒撞到。
“【幻法】……甚至這一整片空間都是【幻法】製造出來的……”他瞬間便做出了判斷,但也就在他做出判斷的瞬間,眼前的世界驟然突變。
廢墟、肉山、隕石和周圍所有的人全都消失不見了,地麵無比平整,隻留下眼前這個由玄虛聖主的分身所假扮的“顧命”。
二人正站在廢墟中,遠處正有兩道人影朝著他急速走來。
張念義當即認出這是自己先前在幻境中所殺的僧人,但此刻他也無法確定自己是否還處在幻境裡。
“把景命山曾經的宗門領袖變作自己的分身,倒也是件極為有趣的事。”眼前的顧命攤手笑道,“師父,試試看吧,萬一能跑出去呢?”
“三具分身,但目前也無法判斷出哪具分身最強……”張念義神色未變,袖口當即飛出了一根一指長的白色細針,這細針在刹那間化作了成百上千根,如同一條白色河流一般,朝著那三道身影奔去。
那“顧命”和“度塵”都在瞬間被無數細針撕碎!
唯有坤足金剛的身影驟然消失不見,在下一秒,無數根神台靈氣凝成的細線便從四麵八方湧來,一齊朝著張念義身上刺去!
【感凶知吉】被激發,張念義的身影在瞬間便來到了千米之外,卻發現身後的細線也延長了千米,仍是如影隨形地跟在自己身後!
轟!
下一刻,張念義開啟了法身,速度再提,在須臾之間便來到了數萬米之外,撞上了六塵界內的那麵血肉屏障,在血肉中穿出了一個千米之深的甬道,將其撞了個對穿!
六塵界在短暫的顫抖之後,徹底坍塌了!
在下一刻,所有原先在六塵界內的人全都出現在了現實世界的對應位置,而“坤足金剛”和張念義的身影則出現在了一座無人宅邸之內,兩人身邊有一小缽。
這小缽好似血肉凝聚成,正在緩緩舒張,它的側麵有個對穿的孔洞,在此刻血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