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一把嶄新出廠的“碎骨者”便被送到了顧命手裡,與它一起被送來的還有二十發子彈,以及一個用未知皮革製作的槍套。
仍舊是一大早,夏書又準時聯係上了顧命,帶他繼續在站點參觀起來。
夏書隻覺得奇怪,他總感覺今天的景哥心不在焉的,卻也不好說些什麼,仍是扮演好了一個導遊的角色。
當晚分彆時,顧命便和夏書交代清楚,明天自己需要和周鋒凝交談,加上能參觀的部分基本都已經被他們參觀過,這個環節便暫且告一段落了。
一天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第二天上午,當顧命坐在周鋒凝的辦公室裡時,他自己也說不準該如何形容此時的心情。
“他們要來了。”周鋒凝沉聲說道。
“嗯。”顧命點了點頭,不多時,辦公室的門便被推開了。
兩道人影緩步走了進來。
顧命立馬將自己的目光投了過去,看向了江瑤與常宏震二人。
一年未見,二人的外貌幾乎沒有什麼變化,精神也同樣很好,但他們的麵色都不太好看。
常宏震剛踏入辦公室便將身後的門關上了。
二人交換了一下視線,又瞥了一眼沙發上的顧命。
雖然辦公室裡有生麵孔,但常宏震也知道,既然周鋒凝會在將它們召到辦公室時讓他在這,那必然也是自己人。
想到這裡,他便開口說道:“周部,您上午說把顧命的屍體送走研究……”
此時江瑤接過話道:“我們不反對這一點——畢竟這既能給組織帶來貢獻,也有機會謀求那個虛無縹緲的可能性,但就這樣送到總部去,是否有失偏頗?”
常宏震再度開口道:“雖然總部的科研水準肯定比我們站點高,但我們也很難保證他們不會對遺體做出什麼侮辱性的措施吧?如果他們對遺體進行切片等手段,複活的機會也就更渺茫了。”
周鋒凝抬了抬眼睛,麵色平靜:“看樣子你們二位是來興師問罪了?”
“興師問罪談不上。”江瑤的語氣很平靜,“我們兩人也很了解周部的為人,也理解周部的選擇……我們也不過是想這件事情有個保證罷了。”
“身為他的前輩,擔心這些也是很正常的吧。”常宏震沉聲說道,“畢竟除了我們,還有幾個人能還想著保護他的遺體?就算是一個口頭承諾,我們也好放心些。”
“這些都已經沒有意義了。”周鋒凝臉上露出了些許笑意,用眼神示意常江二人朝著沙發上看去。
二人有些不明所以地移動目光,看向了沙發上的那張略顯憂鬱蒼白的生麵孔。
在二人困惑的目光中,沙發上的顧命扯住了臉皮的邊緣,將那張和自己臉部糾纏在一起的麵具揭起一角,緩緩地撕了下來。
二人的目光從一開始的困惑,隨著顧命“將臉撕下”的動作,一點一點地轉變成了驚詫。
刺啦!
隨著這張臉被徹底撕下,一張二人再熟悉不過的臉顯露了出來。
“好久不見,常叔,江隊。”顧命輕聲說道。
常宏震如遭雷擊,眼眶登時紅了,全身都止不住地打顫,他雙唇嚅囁著,用極大的力氣才勉強吐出兩個字——
“顧命……”
江瑤兩隻眼睛瞪得溜圓,嘴裡喃喃地說道:“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