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一切之後,井言將盒子塞回地下,將泥土重新蓋好。
除了些許泥土被翻動的痕跡外,林中再度恢複了原狀。
盧飛鴿一麵操縱靈體跟上了井言的身影繼續盯梢,一麵操縱肉體翻出了院子,給周鋒凝打了個電話,將情況如實彙報。
周鋒凝聽完盧飛鴿的話沉默了片刻,這才回道:“在這麼大一座城市裡找一塊會自己移動的頭骨無異於大海撈針,更何況這頭骨多半還有智慧,興許還會自我躲藏。”
“衛星或者無人機能捕捉到它行動的痕跡嗎?”盧飛鴿思索著問道。
“體積太小、範圍太大,衛星肯定不行,無人機也基本不可能,但可以嘗試。”周鋒凝回應道,“我現在就和武裝部說一聲,讓他們派出無人機實施空中監控……如果能捕捉到它起飛或者降落的場麵,那搜索範圍就會縮的很小。”
“明白。”盧飛鴿點頭,“我繼續盯住井言,看看她會不會還有什麼舉動。”
“如果她真的要和那名使者見麵,肯定會露出破綻,屆時我們就能繼續順藤摸瓜了。”周鋒凝沉聲道,“就這樣吧,先掛了,我還有事。”
“好。”盧飛鴿還沒把話說完,那頭的周鋒凝就已經切斷了電話。
……
同樣是今天晚上,就在盧飛鴿潛入錢茂才宅子的這段時間裡,落星市中也發生了不小的變故。
落星市,北城區的一片彆墅區裡。
一幢高檔彆墅的前院,一輛豪華轎車熄了火,車燈緩緩熄滅,車上的男人卻沒開門下車,而是攥著方向盤,長長地歎了口氣。
男人名叫於修,黑鷹保鏢公司的老板,暗地裡也操縱著北城區的十來家夜場。
他今天的心情很糟糕。
因為今天錢茂才死了。
憑心而論,他和錢茂才並沒有多少交集,更不要說感情了;即便兩人同處幽神教,也互相知道對方的底細和不少秘密,但這種“共犯”的身份更是令他們彼此心生嫌隙、互相提防。
但錢茂才的死是一個極為重要的信號——為什麼偏偏死的是錢茂才,死亡的時間又正好是在連環殺人案的發生時間裡?這已經足夠令他不安了。
他不知道凶手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殺死錢茂才的,但不論是同為“鳥煙鎮”有權有勢、手腳不乾淨者的明麵身份,是還是同為“幽神信徒”的隱秘身份,他們都有太多共性,這也意味著於修同樣有身死的可能。
“錢茂才養的幾隻鬼應該很強,對方能殺死他……就一定能殺死我……”於修不寒而栗,推門下了車。
他剛打開彆墅的前門,便意識到了情況有些不對,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什麼情況!”於修心中一慌,越過玄關前的屏風,衝入了客廳中。
“你終於回來了,我一直在等你。”一個冰冷的聲音朝著於修紮了過來。
客廳中的場景令他如墜冰窖、目眥欲裂——
一名身穿運動服的青年男子正端坐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他的手中提著一把帶血的純金屬長刀,長刀的刀鋒上還沾著殷紅的血跡。
木質茶幾被劈成了兩半,在青年男子的腳邊,於修的兒子和老婆被粗麻繩捆著躺在地上,身上血跡斑斑,但好消息是還活著。
於修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沉聲問道:“你是誰?你要乾什麼?他們是無辜的,放過他們,我能給你足夠多的錢。”
“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