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有問過他們的身份。”
“所以就仗著宗門之勢,以為可以逼迫對方,報複對方?”
沒等自己師弟反應過來,良伏突然上前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沒有被其他的弟子聽見。
就看厲青鋒臉色驟變,先是驚詫,再是震撼畏懼,隨後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的呆立在原地。
良久,隨著良伏招呼著其他師弟們朝前走去,厲青鋒才反應過來。
“居然是他……”這個桀驁的劍客終於感到了一絲後怕。
若說其他人不信那人做下的大事皆是誇大傳聞。
可那一日大師兄就在現場啊!
錦華宗這等強橫勢力都被整垮了,更何況那幾人背後之人也毫不遜色自己師尊分毫!
此刻厲青鋒才知道自己差點犯下了多大的錯誤。
而良伏已經在對著眾人說道
“如今隻剩下一日,我們雖然失了一些劍穗,但終究沒有傷筋動骨。現在,二三之人結伴而行,散開狩獵!”
“天亮之前,我要一個都不少的去參加劍宴!!”
長青門弟子終究還是意誌堅定,霎時間數十人又恢複了鬥誌正準備大乾一場。
而良伏的眼神也看向了落於人後的厲青鋒身上。
後者握緊了長劍,一股鋒銳之氣噴薄而出。
“遵師兄之命!”
………
莫瀟幾人吃了一些烤蛇肉混著乾糧,正在原地等候下一人。
但迷霧之中又傳來了數十道腳步聲音。
隨著腳步聲漸近,澍葵派眾人終於顯出身形。
為首的冉北一身幽藍長衫,腰間懸著另外一把纏著藤蔓紋路的長劍,麵容沉靜如古井。
他身後二十餘名弟子魚貫而出,其中十二人臉色煞白,顯然是受傷未愈的樣子。
“居然是他們……”
莫瀟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突然停在某個身影上——閩書正半躬的腰腹,
眼神陰鷙地盯著小米兒,隨後又從柳昤雙身軀上劃過,眼神中滿是貪婪。
然而隻有冉北在行來之時瞥見了地上那被雲霧遮掩若隱若現的百米劍痕!
眼中忌憚之色一閃而逝。
當發現莫瀟的視線時,他下意識的回避了眼神,卻又強撐著瞪了回來。
“澍葵派也要過這關隘?”
小米兒懶洋洋地轉著手中軟劍,劍尖在霧氣裡劃出細碎的紅芒。
閩書突然推開攙扶他的同門,指著小米兒厲聲道:
“就是這賊人用邪術傷我師兄弟!
大師兄你………”
“住口!”
冉北的嗬斥如驚雷炸響。
閩書像被掐住脖子的雞,漲紅著臉僵在原地。
隻見這位大師兄轉身就是一記耳光,清脆的巴掌聲驚飛了林間宿鳥。
“我之前是如何說的!!”
冉北聲音冷得像冰,
“劍宴期間不得節外生枝,你把我的話當兒戲?”
閩書捂著迅速腫起的臉頰,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
他身後受傷的弟子們紛紛低頭,有個年紀小的女弟子甚至紅了眼眶。
莫瀟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當冉北轉身抱拳時,他注意到對方虎口有新鮮的血痂——那是劍氣反噬的痕跡。
這位澍葵派大師兄,恐怕剛剛從緊張的廝殺中掙脫出來。
“讓諸位見笑了。”
冉北的禮節無可挑剔,
“在下師弟無禮在先,按規矩該奉上五分之一劍穗。”
他說著解下腰間錦囊,倒出百十餘根劍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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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分出份額時,小米兒突然用指尖尖挑起其中一根:
“這穗子染了血,我們可不收臟貨。”
現場氣氛驟然凝固。閩書猛地抬頭,卻見冉北平靜地換過一根:
“是在下疏忽了。”
他多加了五根青穗,雙手奉到小米兒幾人麵前:
“不知這樣可否?”
莫瀟眼神遞給小米兒,宮愁順勢收下。
小米兒麵無表情的說道
“爾等且過,恩怨已銷,可否?若是再來,則無留手,且認否?”
話音樓下去,閩書就覺得受到了天大的侮辱,身旁狗腿也是憤憤不平。
閩書的眼中陰狠到了極點,此刻他恨不得將小米兒宮愁幾人剝皮銷骨,但還是強行忍了下來。
念回百轉,他終究是沒有當場發作,而是泛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顯然是在計劃著什麼。
莫瀟將他的神情儘收眼底,臉上也帶著若有若無的冷笑。
冉北拱手,正色的說道
“諸位高氣!咱們劍宴再見!”
說著就帶著神色各異的澍葵派弟子朝著峰上走去。
等到幾人離去之後,莫瀟冷聲說道
“陰謀詭計嗎,真是活夠了。”
柳昤雙淡淡的點頭嘴角卻勾起笑意,她了解莫瀟。這樣的人,不可能再度安然的活在世上了。
她不想出手,隻是喜歡感受莫瀟對於自己的維護之情罷了。
就在幾人收好劍穗,正欲商議之際——
“唰——!!”
一道淩厲的破空聲驟然撕裂迷霧,一柄漆黑重劍如隕星墜地,攜著千鈞之勢朝莫瀟當頭砸下!
劍未至,勁風已掀起狂瀾,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
小米兒眸光一冷,指尖真氣剛欲迸發,卻又忽地一頓——那劍勢雖猛,卻無半分殺意,反倒像是某種豪邁的邀戰。
莫瀟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興致。
“閣下這般"厚禮",在下豈敢怠慢?”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動,白衣翩然如鶴展翅,袖袍翻飛間,竟似流雲攬月般迎向那柄重劍。
“砰——!!”
兩股勁力相撞,地麵轟然塌陷,碎石迸濺如雨。
莫瀟單掌抵劍,腳下青石寸寸龜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數丈,卻見他身形穩如磐石,連衣角都未亂半分。
煙塵四起,他廣袖一揮,霎時風卷殘雲,迷霧儘散。
“好!”
一聲清悅長笑自遠處傳來
“久聞“長空皓月大俠”風采,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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