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的黃沙在晨風中卷起細浪,東邊天際剛染透魚肚白,便有三道身影立於場中。
鐵無雙一身玄鐵甲胄未卸,肩甲上“無雙軍”的狼頭紋在微光下泛著冷硬光澤,雙手各握一柄玄鐵鐧——鐧身布滿暗紋,
是他親手熔鑄的“裂穹鐧”,鐧尖還凝著昨夜霜氣,尚未散去。
他目光掃過對麵兩人,莫瀟一襲青衫束得利落,腰間長劍未出鞘,隻憑指節在劍鞘上輕叩,便有沉穩的氣血在周身流轉;
小米兒則半蹲下身,指尖扣著暗金麟爪,爪尖在沙地上劃出淺痕,
血色的流光隨他呼吸明滅,是“七煞殘虎爪”即將催動的征兆。
“已經三個三月了,今日便看你們氣血搬運的真章。”
鐵無雙聲如洪鐘,震得周遭沙粒微顫,
“我壓至破空境巔峰,不用守禦境域能,你們也不準動真氣——隻憑氣血比鬥,讓本將軍檢驗一番。”
話音落時,鐵無雙周身氣血驟然暴漲!
那氣血不再是尋常武者的淡紅色,而是如熔鐵般的赤金色,
從他甲胄縫隙中湧溢而出,竟在身後凝聚成一條虛幻的金龍虛影。
龍首高昂時,校場東側的旗杆都被氣浪壓得彎折,旗麵獵獵作響,像是要被這股剛猛氣血撕裂。
“莫兄,左路我來纏!”
小米兒低喝一聲,腳下“天虎十三撲”步法驟然展開,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掠向鐵無雙左側。
他指尖暗金麟爪驟然亮起,氣血順著爪尖奔湧,
“虎落蒼”便已遞出——五根爪尖凝出半尺長的赤金色氣血爪芒,帶著猛虎撲食的悍意,直取鐵無雙腰側空當。
莫瀟幾乎與小米兒同時動身,腳下“徐嘯天陽步”踏出,
步點錯落間竟在沙地上踩出八卦方位。他未拔長劍,而是握著劍鞘橫於胸前,氣血順著手臂湧入劍鞘,
第一式“天融地亂”悄然使出——劍鞘看似隨意向前一送,卻恰好擋在小米兒爪風之後,
赤金色的氣血從劍鞘末端漫出,化作細碎的氣刃,既補了小米兒招式的破綻,又隱隱鎖死了鐵無雙後退的路徑。
“好一個配合!”
鐵無雙眼中閃過讚許,左手玄鐵鐧驟然橫掃。
赤金色的氣血順著鐧身暴漲,竟化作一道丈長的鐧影,帶著“破式鐧法”的剛猛,直撞向小米兒的爪芒。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小米兒隻覺一股巨力順著麟爪湧來,氣血在體內翻湧,他被迫後躍三步,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足印。
但他反應極快,落地瞬間腰身扭轉,氣血再次灌注爪尖,
“震惶爪”接踵而至——這次不再是直撲,
而是借著後躍的慣性,爪芒在空中劃出三道弧形,
分彆鎖向鐵無雙的咽喉、肩甲與膝蓋,正是“七煞殘虎爪”中以快破力的巧招。
莫瀟見鐵無雙注意力被小米兒吸引,腳下步法陡然加速。
他繞至鐵無雙右側,右手握住劍柄,卻未拔劍,而是以劍鞘為刃,催動氣血使出“迷神”。
劍鞘在空中劃出詭譎的弧線,時而向左,時而向右,赤金色的氣血在鞘身流轉,竟幻化出三道殘影,分不清哪道是實,哪道是虛。
這正是“醉狂歌”劍法的精髓——以氣血模擬酒氣的飄忽,讓對手捉摸不透招式走向。
鐵無雙冷哼一聲,右手鐧豎擋胸前,鐧身氣血暴漲,竟在身前凝成一道半丈寬的氣血屏障。
“鐺鐺鐺”
三聲脆響,莫瀟的劍鞘殘影撞上屏障,氣血激蕩間,沙地上揚起三尺高的塵霧。
但鐵無雙並未固守,左手鐧突然從屏障下穿出,鐧尖直指莫瀟小腹,正是“破式鐧法”中的“鑽心式”,快得如一道赤金閃電。
“意分!”
莫瀟低喝,周身氣血驟然一分二,一道繼續以劍鞘擋向鐵鐧,另一道竟順著手臂攀上肩頭,硬生生將身體向左側橫移半尺。
這是“醉狂歌”中應對危局的妙招,以氣血強行改變身形軌跡,雖會損耗氣血,卻能在間不容發間避過殺招。
就在莫瀟避招的瞬間,小米兒已撲至鐵無雙身後。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氣血竟泛起淡淡的黑色——那是“煞血爪意”催動到極致的征兆,暗金麟爪上的流光愈發熾烈,
第三招“虎落蒼”轟然使出!!
無數道赤金色的爪芒從他指尖爆發,在空中凝聚成一頭猛虎虛影,
虎嘯聲震得校場西側的營帳都簌簌落灰,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撲鐵無雙後心。
鐵無雙雖未回頭,卻憑氣血感知到身後危局。
他不慌不忙,雙鐧在胸前交叉,周身赤金色氣血驟然收縮,
隨即猛地向外爆發——“血鎧浮屠功”的起手式“血浪湧”!
赤金色的氣血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竟將小米兒的猛虎虛影震得節節碎裂,連莫瀟剛要遞出的“劍起”式都被氣浪逼退。
“不錯,竟能接我兩招。”
鐵無雙收鐧而立,甲胄上的氣血仍在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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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下來這招,你們若還能接下,便算真正入門。”
話音落時,鐵無雙雙鐧突然交叉於頭頂,周身氣血再次暴漲!
這次不再是血色的荒獸虛影,而是化作一片赤金色的軍陣幻象——無數披甲士卒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手持長槍,列成整齊的陣型,正是“三十血龍衝放陣”的縮影。
氣血與軍勢交融,校場的黃沙竟被氣浪卷起,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旋轉的沙幕,連光線都被扭曲。
“是‘血鎖千百回返’的起手!”
莫瀟瞳孔微縮,他曾在無雙軍演練時見過這招,是以自身氣血模擬軍陣之勢,
招式連綿不絕,一旦被纏上,便如陷入重圍,絕難脫身。
“莫兄,我主攻,你守!”
小米兒眼中閃過決絕,一口氣血全部調動在暗金麟爪上。
爪身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氣血與爪意交融,
竟在無真氣的情況下催生出“七煞殘虎爪”的殺招——“烈骨燃”!
赤金色的爪芒中摻了絲猩紅,爪尖劃過空氣時,竟留下淡淡的焦痕,連沙地上的細石都被灼得開裂。
莫瀟也不再留手,右手終於拔劍!
鐵劍出鞘時,沒有刺耳的劍鳴,隻有一道清冷的劍光。
他將氣血儘數灌注劍身,使出“醉狂歌”中偏防禦的“貪夢”——長劍在身前劃出圓弧形,赤金色的氣血順著劍弧蔓延,
竟在周身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劍盾。
這是“天下禦守劍招之最”,能集先前劍勢於一體,縱是百招齊至,也能儘數擋下。
“來得好!”
鐵無雙大喝一聲,雙鐧猛地向兩側分開。
身後軍陣虛影驟然動了,無數士卒虛影持槍刺出,赤金色的氣血化作萬千槍芒,從四麵八方湧向莫瀟與小米兒。
這便是“血鎖千百回返”的第一式“千槍囚”——槍芒看似散亂,
實則暗藏陣勢,每一道槍芒都能相互呼應,一旦被一道擊中,便會有十道、百道接踵而至。
小米兒迎著槍芒衝去,“烈骨燃”爪芒橫掃,將正麵襲來的十數道槍芒擊碎。
但更多的槍芒從側麵襲來,他隻能憑借“天虎十三撲”的步法閃避,爪尖不斷揮出,赤金色的爪痕在空氣中留下殘影。
可鐵無雙的氣血太過雄厚,槍芒破碎後又能迅速凝聚,不過片刻,小米兒的額角便滲出冷汗,氣血消耗已近三成。
莫瀟的“貪夢”劍盾則成了關鍵。
他守在小米兒身後,長劍不停旋轉,將側麵襲來的槍芒儘數擋下。
劍盾與槍芒碰撞時,發出密集的“叮叮”聲,赤金色的氣血碎屑如雨般落下,在沙地上積成一層薄霜。
但他也不好受,鐵無雙的氣血帶著軍勢的威壓,每一次碰撞都讓他手臂發麻,劍盾的光芒也漸漸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