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昤雙也不甘示弱,玉鳶劍舞動,冰藍色的劍氣化作一道道冰棱,朝著剩下的黑衣漢子射去。
冰棱速度極快,威力驚人,一旦被擊中,便會瞬間被冰封。
黑衣漢子們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他們想要逃跑,卻被莫瀟的劍域牢牢困住,根本無法脫身。
“饒命!大俠饒命!”
一個黑衣漢子嚇得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
“我們再也不敢了!求大俠放我們一條生路!”
刀疤臉見狀,知道大勢已去。他咬了咬牙,轉身就想逃跑。
“想跑?”
莫瀟冷哼一聲,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刀疤臉身後,秋鴻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冷的劍鋒讓刀疤臉渾身一顫,他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大俠,饒命啊!”
刀疤臉聲音顫抖地說道,
“我也是被逼的,都是我們寨主逼我這麼做的!求你放了我,我以後再也不敢為非作歹了!”
他雖說著低頭的那一刹那眼中的那一抹惡毒還是被莫瀟捕捉到
明悟理解的莫瀟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
“嗬,多少無辜之人在你腳下哀求,你卻為了享樂視而不見,如今青峰到來,我卻成了惡人,實在惡心!”
說完,他手腕一動,劍光閃過,刀疤臉的頭顱便滾落在地,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地麵。
剩下的幾個黑衣漢子見狀,嚇得麵無人色,癱倒在地,再也說不出話來。
莫瀟沒有再理會他們,轉身走到賀老頭身邊,關切地問道:
“賀老,您怎麼樣?”
賀老頭靠在鐵匠鋪的牆壁上,臉色蒼白,後背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流血。
他搖了搖頭,喘著氣說道:
“我沒事,多謝兩位大俠出手相救。”
柳昤雙從懷中拿出莫瀟煉製的特彆恢複丹藥,走到賀老頭身邊,溫柔地說道:
“賀老,我幫您處理一下傷口。”
賀老頭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柳昤雙小心翼翼地為他清洗傷口,然後塗上金瘡藥,用布條包紮好。
處理完傷口後,賀老頭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
他看著莫瀟和柳昤雙,眼中滿是感激:
“兩位大俠,今日之恩,老夫沒齒難忘。以後若是有什麼用得著老夫的地方,老夫一定萬死不辭。”
莫瀟笑了笑:
“賀老言重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輩份內之事。”
血腥味隨著山間的清風漸漸散去,鐵匠鋪前的青石地上,殘留的血漬被柳昤雙用溪水簡單衝刷,隻留下幾道淡淡的暗紅痕跡。
賀老頭靠在黃泥牆壁上,包紮好的後背被布條緊緊裹著,臉色雖依舊蒼白,眼中卻沒了先前的疲憊,反倒透著一股如釋重負的明亮。
莫瀟將秋鴻劍歸鞘,劍鳴清越如泉,他走到賀老頭麵前,微微躬身:
“賀老,方才多有叨擾,如今匪患已除,我們還是想向您再確認一番煉鐵宗的方位。”
柳昤雙也上前一步,遞過一囊清水:
“您剛受了傷,先潤潤嗓子再說。”
賀老頭接過水囊,仰頭喝了兩大口,渾濁的眼睛在兩人臉上細細打量。
莫瀟身姿挺拔,眼神清明堅定,雖剛經曆過廝殺,周身卻無半分戾氣,反倒帶著一股溫潤的俠氣;
柳昤雙站在一旁,玉鳶劍斜挎腰間,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關切,並無江湖人的浮躁。
他沉默片刻,忽然輕輕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老夫先前給你們說的方位,其實是含糊其辭的。”
莫瀟和柳昤雙皆是一愣,對視一眼後,莫瀟溫聲道:
“賀老想必有自己的顧慮,我們並非強人所難之人,隻是如今魔衣天下,
甘洲正道危在旦夕,煉鐵宗作為砥柱,我們若能早日抵達,或許能多一分勝算。”
“勝算?”
賀老頭苦笑一聲,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漬,指腹上的鐵屑在皺紋裡留下幾道黑痕,
“老夫守在這裡三十年,見過多少自稱要去煉鐵宗求援的江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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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是連黑風嶺的邊都沒摸到,就折在了迷霧陣裡,
或是成了魔修的刀下亡魂。煉鐵宗的方位,哪是那麼好打聽的?”
他掙紮著站直身體,雖背脊依舊佝僂,卻透著一股執拗的硬朗。
走到鐵匠鋪角落的一個木箱前,賀老頭彎腰摸索了半晌,掏出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物件,遞到莫瀟手中:
“打開看看吧。”
莫瀟小心翼翼地拆開油布,裡麵竟是一張泛黃的獸皮地圖,上麵用墨線勾勒著山川河流,
標記著密密麻麻的小字,邊緣處還繡著一個小小的“鐵”字,
顯然是年代久遠之物。
地圖中央畫著一片雲霧繚繞的山穀,旁邊用朱紅顏料標注著“煉鐵穀”三個字。
“這是……煉鐵宗的真正地圖?”
柳昤雙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賀老頭點點頭,目光落在地圖上,帶著幾分悠遠的悵惘:“老夫姓賀,名喚賀堅石,說起來,也算是煉鐵宗的弟子後人。”
這話一出,莫瀟和柳昤雙皆是一驚。賀老頭看著兩人錯愕的神情,咧嘴笑了笑,露出幾顆泛黃的牙齒,隻是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
“是不是覺得奇怪?一個混圓境初期的老頭,怎麼會是名門正派的後人?”
他走到鐵砧旁,輕輕撫摸著上麵凹凸不平的錘痕,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我祖父是煉鐵宗的鍛器長老,一手鍛鐵術出神入化,當年宗門裡的不少神兵,都是出自他老人家之手。
我父親也繼承了祖父的手藝,在宗門裡做鍛器弟子,本想著能將這門手藝一代代傳下去……”
話到此處,賀老頭的聲音低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可惜啊,三十年前,魔門大舉入侵甘洲,煉鐵宗遭逢大劫,山門被破,弟子死傷慘重。
我父親為了保護宗門的鍛器秘法,帶著這張地圖和幾卷鍛鐵譜,拚死殺出重圍,
一路逃到了這夏河村,從此隱姓埋名,再也不提煉鐵宗的往事。”
莫瀟靜靜聽著,心中感慨萬千。他想起了爺爺徐謂俠,
想起了那些為了守護正道而犧牲的武者,賀老頭的父親,想必也是其中之一。
“我父親臨終前,把這張地圖和鍛鐵譜交給我,
讓我務必守護好,若是遇到真正心向正義、值得托付之人,便將地圖贈予他,也好為煉鐵宗留一條後路。”
賀老頭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神之中帶著回憶之色
“他還說,煉鐵宗的鍛鐵秘法,是宗門的根基,絕不能落入魔修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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