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頭艱難地抬起頭,枯黃的皮膚上根根血管暴起,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怒聲罵道:
“狗賊!我老頭子就算是死,也絕不會把煉鐵宗的秘法交給你們這些魔崽子!
想要秘法,除非我死!”
“砰!!!”
老者奮起一股衝力,對著一旁倒下的鐵塊狠狠的撞去!!
“噗嗤!!”霎時間老者的臉龐被鮮血浸染,他寧可搶頭而死也不遠吐出一言一語!
賀老頭的行為卻直接激怒了眼前之人。
“好!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那就彆怪我們心狠手辣!”
那名魔門供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的長刀高高舉起,就要朝著身邊一名年幼的村民砍去。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莫瀟的怒吼聲如同驚雷般響起,帶著無儘的殺意,瞬間傳遍了整個夏河村。
那名魔門供奉一愣,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轉頭望去,隻見兩道身影如同閃電般從村口衝來,周身真氣暴漲,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正是莫瀟與柳昤雙。
“是你們?!”
那名魔門供奉認出了莫瀟與柳昤雙,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隨即又變得凶狠起來,
“來得正好!既然你們送上門來,那就一起死吧!”
莫瀟此刻已經被徹底激怒,看到賀老頭被如此對待,看到夏河村的村民遭受屠戮,他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發。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手中謂俠劍與秋鴻劍同時出鞘,銀白真氣與冰火流光交織在一起,
“鏗!!!!”
三千丈劍意瞬間爆發,帶著秋凋萬物喪亂劍式的蕭索與喪亂之意,徑直朝著那幾名魔門供奉殺去。
“秋凋萬物喪亂!”
莫瀟一聲清嘯,身形騰空而起,兩柄寶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奇異的銀白劍罡。
劍罡看似平淡無奇,卻蘊含著無堅不摧的力量,更帶著專破神魂與真氣幻障的喪亂之意。
劍罡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撕裂出一道長長的裂痕,魔氣如同遇到克星般紛紛退避。
那幾名魔門供奉臉色大變,他們能感受到這一劍的恐怖,紛紛運轉真氣,想要抵擋。
然而,在莫瀟這含怒一擊之下,他們的防禦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撕裂。
“嗤嗤嗤!”
銀白劍罡瞬間貫穿了數名魔門供奉的身軀,
那些魔門供奉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軀便被劍罡中的冰火之力徹底湮滅,化作漫天飛灰。
剩餘的魔門供奉嚇得魂飛魄散,想要轉身逃跑,卻已經來不及了。
莫瀟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一名魔門供奉身後,謂俠劍輕輕一揮,一道冰火交織的劍氣瞬間斬斷了他的頭顱。
秋鴻劍則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銀白流光,如同閃電般刺穿了另一名魔門供奉的心臟。
短短幾個呼吸之間,數十名混元境氣息的魔門供奉便被莫瀟儘數斬殺,沒有一人能夠逃脫。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與魔氣消散後的氣息,
莫瀟站在滿地狼藉之中,周身劍氣縱橫,眼神冰冷如霜,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
柳昤雙則在莫瀟出手的同時,身形如同一道冰藍色流光,瞬間衝入村民之中。
她的玉鳶劍出鞘,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冰藍色的真氣如同薄霧般縈繞周身,
平靜無波步法展開,身形在村民之間穿梭自如。
“北幻七星劍訣——天權!”
柳昤雙一聲清嘯,玉鳶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冰藍色的虛影,
七道劍罡如同北鬥七星般排列,形成一道詭異的劍陣。
劍陣旋轉之間,將村民身上的鎖鏈儘數斬斷,
冰藍色真氣順著劍罡湧入村民體內,緩解了他們身上的傷勢。
她的動作快到了極致,每一次出劍都精準無比,短短片刻之間,所有村民身上的鎖鏈都被斬斷。
她扶起一名受傷的老婦人,眼中滿是關切:
“老人家,您沒事吧?”
那名老婦人顫抖著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感激: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多謝姑娘……”
柳昤雙輕輕拍了拍老婦人的手,示意她安心。
她轉頭望向莫瀟,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莫瀟此刻周身氣息依舊十分狂暴,顯然還未從憤怒中平複過來。
莫瀟快步走到賀老頭身邊,小心翼翼地將他從地上扶起。
賀老頭的傷勢極為嚴重,背部被踩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印,身上布滿了傷口,氣息微弱到了極致,已經奄奄一息。
“賀前輩!賀前輩!”
莫瀟聲音哽咽,急忙運轉體內殘存的真氣,小心翼翼地輸入賀老頭的體內,想要為他療傷。
然而,賀老頭的傷勢實在太重,經脈儘斷,五臟六腑都受到了嚴重的損傷,
莫瀟的真氣輸入他體內,如同石沉大海,根本無法起到任何作用。
賀老頭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莫瀟,透過血霧的老眸閃過一絲欣慰,他艱難地抬起手,想要撫摸莫瀟的臉頰,卻怎麼也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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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瀟急忙握住他的手,感受著他手掌的冰涼,心中悲痛萬分。
“莫……莫小友……”
賀老頭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每說一個字,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我……我不行了……”
“不!賀前輩,您不會有事的!您堅持住,我一定會想辦法救您的!”
莫瀟急忙說道,眼中淚水洶湧而出。
賀老頭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他看著莫瀟,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與釋然,緩緩說道:
“莫小友……其實……煉鐵宗的鍛造秘法……到我這一代……就已經殘缺了……”
莫瀟一愣,眼中滿是震驚。
或許是回光返照賀老頭的聲音也逐漸清晰:
“我年輕的時候……也曾抱怨過……為何要聽從父輩的安排……守著鐵匠這門手藝……而不是去恣意天下……闖蕩江湖……我曾想過……放棄這門手藝……離開夏河村……”
“後來……我打鐵打了一輩子……漸漸對這門手藝有了感情……也漸漸明白……父輩的用心……這門手藝……是煉鐵宗的傳承……不能在我手中斷絕……”
“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想要補全這殘缺的秘法……皇天不負有心人……就在不久前……我終於……終於補全了……”
賀老頭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他緊緊握著莫瀟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期盼:
“莫小友……我聽說……你把我之前交給你的殘缺秘法……還給了煉鐵宗……他們……他們承認了嗎?”
莫瀟用力點頭,淚水不斷滑落:
“賀前輩,您放心!我已經將秘法交給了鐵宗主,他們已經完全承認了您的身份,也承認了您補全的秘法!煉鐵宗的傳承……不會斷!”
聽到莫瀟的話,賀老頭的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他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他看著莫瀟,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麼,卻再也沒有了力氣。
“哈哈哈……好……好啊……”
賀老頭的笑聲越來越微弱,最終停止了呼吸,他的手無力地垂落,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莫瀟抱著賀老頭的遺體,悲痛欲絕的哭聲在夏河村的上空響起,帶著無儘的悲傷與不甘。
柳昤雙站在一旁,默默地擦拭著眼淚,心中滿是沉痛。
村民們也紛紛跪倒在地,為賀老頭的離世而哀悼。
賀老頭在夏河村待了一輩子,為人善良,深受村民們的愛戴。
如今他為了保護煉鐵宗的秘法,為了保護村民們,寧死不屈,最終壯烈犧牲,村民們心中都充滿了悲痛。
莫瀟與柳昤雙將賀老頭的遺體小心地擦拭乾淨,為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衫。
他們在村後的山裡,為賀老頭選了一塊風水寶地,親手為他挖掘墓穴,將他安葬。
墓的方向正對著煉鐵宗,仿佛賀老頭在死後,依舊在守護著他畢生牽掛的煉鐵宗與鍛造秘法。
墓碑上,莫瀟親手刻下了“煉鐵宗傳人賀公之墓”幾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