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它扭動那粗壯的脖頸時,發出了一陣岩石摩擦般的哢哢聲,這聲音在空曠的戰場上回蕩,讓人的耳膜都有些刺痛。
它那燃燒著幽暗魔焰的眼眶俯瞰著下方的深坑,甕聲甕氣地嘲諷道:“哼!區區一個半步出竅的人類老朽,竟然還敢仗著幾手破爛陣法,就妄想阻擋本魔君的腳步?若不是本魔君想看看你這偏僻界域的陣法有幾分稀奇,你早就該變成一堆碎肉了!真是無趣!”
這話語如同冰水澆頭一般,讓所有聽聞者的心底都不禁泛起一絲寒意。
這頭磐石巨魔的實力顯然已經達到了出竅期,而且它的威壓如此強大,讓人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林雲的腦海中像是有一道閃電劃過,他突然意識到,那道從空中被悍然擊落、生死不明的身影,竟然是天宮堡的頂梁柱——太上長老夏淩楓!
這一驚人的發現,猶如一盆刺骨的冰水,無情地澆滅了聯軍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原本已經看到勝利曙光的戰局,此刻又被一層厚重的陰影所籠罩。
就在這時,正獨自與一頭半步出竅幽影妖魔和兩頭元嬰後期磐石巨魔激戰正酣的丹城黃家老祖黃藥塵,瞥見了這一幕。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仿佛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黃藥塵毫不猶豫地噴出一口本命丹氣,這股強大的氣息如同一股洪流,猛地衝擊著糾纏他的強敵。
那些妖魔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打得連連後退,黃藥塵則趁此機會,身形如同閃電一般,瞬間瞬移到了那巨大深坑的邊緣。
他的動作快如疾風,甚至讓人看不清他的身影。
眨眼之間,他便已站在了深坑的邊緣,目光如炬地盯著坑底。
黃藥塵毫不猶豫地伸手一擲,一個流光溢彩的玉瓶如同流星一般劃過天際,直直地落入坑中。
玉瓶在半空中突然炸裂開來,化作一團充滿生機的翠綠藥霧,如同一股清泉般湧入坑中。
與此同時,黃藥塵猛地抬起頭,死死地鎖定了高空那尊恐怖的魔君。
他的老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仿佛麵對著一個無法戰勝的強敵。
“竟然又來了一個半步出竅的老頭?”那磐石巨魔魔君一臉不屑地看著黃藥塵,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露出交錯如嶙峋怪石的利齒,仿佛在嘲笑對方的不自量力。
“看來魔聖大人所言不假啊,你們這些邊緣大陸的家夥,果然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魔君的聲音中充滿了輕蔑和嘲諷,“怎麼,你這老家夥是覺得自己活膩了,想來替他送死嗎?”
然而,麵對魔君的挑釁,黃藥塵卻恍若未聞,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對手身上,仿佛根本沒有聽到對方的話語一般。
“夏老怪!還喘氣嗎?!”黃藥塵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焦急,他高聲呼喊著坑底的夏淩楓,希望能得到對方的回應。
深坑中煙塵微微散去,緊接著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那咳嗽聲斷斷續續,聽起來十分虛弱,仿佛隨時都可能斷掉一般。
終於,在黃藥塵的焦急等待中,夏淩楓的身影從深坑中緩緩飛起。他的模樣無比狼狽,發髻散亂,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原本仙風道骨的法袍此刻也破碎不堪,沾滿了塵土與汙血,看上去十分淒慘。
“咳咳……咳咳咳……”夏淩楓劇烈地咳嗽著,每一聲都像是要把肺咳出來一般,他的身體也因為這咳嗽而不斷顫抖著。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來,他才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黃藥塵說道:“暫時……還死不了……”
然而,他的聲音中卻充滿了苦澀和無奈。顯然,他雖然沒有立刻死去,但所受的傷勢絕對不輕。
“但這魔頭……實力遠超預料,力量太恐怖了……”夏淩楓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繼續說道,“我剛才與他交手,完全被他壓製,毫無還手之力……”
黃藥塵的臉色也異常凝重,他緊緊地盯著那磐石巨魔魔君,眼中閃過一絲懼意。但很快,他的眼神就變得銳利而決絕起來。
“死不了就行!”黃藥塵沉聲道,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一種無法撼動的堅定。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股沛然的藥香與丹火之氣突然從他體內噴湧而出。這股氣息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瞬間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黃藥塵的身上,原本樸素的道袍此刻也被這股強大的氣息激蕩得獵獵作響。他的頭發和胡須都在風中飛舞,仿佛他整個人都已經與這股力量融為一體。
“既然要拚命,就彆再藏著掖著了!”黃藥塵大喝一聲,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空中炸響,“這怪物的聲音聒噪難聽,老夫聽著心煩!今日就算豁出這把老骨頭,也要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