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如同一個緩慢而沉重的帷幕,逐漸被拉開,露出了一片被魔氣與靈氣混雜所汙染的汙濁空氣。這些汙濁的氣息,原本應該是清新而純淨的,但現在卻被戰爭的硝煙所侵蝕,變得渾濁不堪。
然而,天宮堡山間固有的清冷氣流,就像是一位堅韌的清潔工,逐漸地將這些汙濁的空氣滌蕩開來。它輕柔地吹拂著,仿佛是在試圖撫平這片土地所遭受的創傷。
儘管如此,彌漫在空氣中的濃重血腥味和揮之不去的哀傷,卻絕非短時間內能夠消散。這些氣息,仿佛是戰爭的幽靈,久久地縈繞在這片曾經輝煌的天宮堡上空,讓人無法忽視它們的存在。
當我們放眼望去時,眼前的景象令人心碎。曾經的天宮堡,是如此的美麗和壯觀,仙鶴在天空盤旋,流雲環繞著宮殿,整個建築群氣勢恢宏,宛如仙境一般。
然而,如今的天宮堡卻已麵目全非,滿目瘡痍。它就像是一位被無情地撕去了華麗外袍的巨人,裸露著遍體鱗傷的軀體,讓人不忍直視。
宏偉的宮殿群倒塌了近半,那些曾經精美的亭台樓閣如今都已化為斷壁殘垣,仿佛是被一場可怕的風暴摧殘過。
白玉鋪就的廣場也碎裂成了蛛網一般,巨大的坑洞和焦黑的雷擊、冰凍痕跡隨處可見,這些都是戰爭留下的殘酷印記。
守護山門的陣法早已支離破碎,那原本應該堅不可摧的符文此刻卻在廢墟中若隱若現,仿佛風中殘燭一般,隨時都可能熄滅。
這些殘存的符文,就像是垂死者的呼吸,微弱而又無力,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曾經那氤氳著濃鬱靈氣的靈脈節點,如今也變得紊亂不堪,黯淡無光。絲絲靈氣從這些節點中逸散出來,如同哀鳴一般,似乎在訴說著這裡曾經遭受過的慘烈戰鬥。
雖然成功地擊退了強敵,但這片戰場上卻並沒有多少勝利的歡呼。
幸存下來的修士們,無論是天宮堡的弟子,還是前來助陣的各派門人,他們的臉上大多都流露著悲戚和疲憊。
這些修士們默默地穿梭在廢墟之間,有的在收殮同門的遺骸,有的則攙扶著受傷的同伴,還有一些人隻是呆呆地坐在地上,望著眼前的慘象怔怔出神。
低沉的啜泣聲和痛苦的呻吟聲不時地響起,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勝利背後無比沉重的悲歌。
這悲歌中,包含著失去親人的痛苦、對未來的迷茫,以及對這場戰爭的恐懼和無奈。
而天宮堡的損失更是慘重無比。這座屹立千年的堡壘,如今已毀於一旦,成為一片廢墟。
門下弟子傷亡無數,這對於天宮堡來說,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然而,更讓天宮堡弟子們心頭滴血的,是他們的精神支柱——太上長老夏淩楓的隕落。
為了換取東荒大陸的安危,夏淩楓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元嬰自爆,最終形神俱滅。
他的離去,不僅讓天宮堡失去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更是讓整個門派的士氣都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這份悲痛與震撼,深深烙印在每一個天宮堡弟子的心中。
前來助陣的盟友,同樣付出了血的代價。
聚寶樓樓主錢富貴,那位總是笑嗬嗬的胖樓主,此刻隻剩下一個靈光略顯黯淡的小巧元嬰,被其父親錢寶寶和兒子錢多多小心翼翼地用溫養法寶護住。
他的肉身被元嬰後期的磐石巨魔一拳徹底摧毀,若非他當機立斷舍棄肉身遁出元嬰,早已魂飛魄散。
錢寶寶胖臉上再無平日裡的精明,隻剩下後怕與悲痛,草草與堡主白冷軒客套兩句,便護著兄長的元嬰,通過尚且完好的傳送陣匆匆離去,亟待尋找溫養元嬰、重塑肉身的天地靈物。
而飄雪山的周芷瑩與風雷山莊的大長老許若軍,則沒有這般幸運。
這兩位一位在東荒也享有盛名一位剛晉升元嬰的元嬰修士,在混亂的戰局中不幸隕落,甚至連元嬰都未能逃出,大道之路戛然而止,令人扼腕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