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雲宗與聽風閣的一眾元嬰修士,此刻心中陰霾儘散,可謂是躊躇滿誌。
宗門隕落兩位元嬰的損失與妖魔入侵的驚懼,早已被那五枚足以造就新晉元嬰的“破嬰丹”所帶來的巨大喜悅衝淡。
離去之時,人人臉上皆洋溢著難以抑製的笑容,彼此間談笑風生,氣氛融洽熱烈,仿佛此行並非經曆了一場慘烈大戰,而是赴了一場收獲頗豐的盛會。
臨行前,林雲卻並未隨眾人即刻動身。
他獨自走向遠處,目光穿透重重陣法阻隔,仿佛看到了那柄靜默矗立的古老石劍——蒼梧。
他整了整衣袍,神情肅穆,對著蒼梧劍的方向,深深地躬身一拜。
這一拜,既有對蒼梧劍數萬年來默默守護東荒大陸的無邊敬意,也包含了對其相助靈龍爐與五行劍完成蛻變的由衷感激。
就在他直起身,準備轉身離去之際,一道蒼老而寂寥的聲音,仿佛穿越了萬古時空,直接印入他的腦海:“小家夥,快點成長起來吧……老夫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攜老夫再度大殺四方。若有可能……最好,能讓老夫再見老主人一麵……”
林雲的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頓,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無法回應,那層層疊疊的強大陣法隔絕了一切傳音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蒼梧劍的期望太過沉重,他無法確定自己未來能否達到那樣的高度,承擔起那樣的責任,是以,他給不出任何承諾。
最終,他隻是將這份震撼與沉重埋入心底,化作一聲無聲的歎息,隨即化作一道流光衝天而起,追上了即將遠去的隊伍。
杜淦帶著林雲與五位峰主,並未隨同雲飛揚等人前往聽風閣,而是直接返回了五行劍宗。
此番天宮堡之行,對杜淦而言,可謂是悲喜交織。
喜的是,他率領五行劍宗在此戰中竭力相助,終於贏得了師尊白冷軒以及蘇月瑤的師尊南宮影的諒解,天宮堡正式承認了五行劍宗作為其分支的地位。
更讓他釋懷的是,在南宮影的幫助下,他親手擊斃了血煞老祖,為亡妻報了血海深仇。
然而,悲慟同樣刻骨銘心。天宮堡在此劫中傷亡慘重,許多他曾熟悉的麵孔、舊日的同門,皆在此戰中隕落,甚至連那位為東荒舍身取義的太上長老夏淩楓也赫然其中。
這份沉痛壓得他喘不過氣,返程的一路上,他都麵色沉鬱,寡言少語。
沉重的氣氛感染了所有人,林雲與五位峰主皆不敢大聲喧嘩,更無人敢露出絲毫嬉笑之色,一路沉默地回到了宗門。
甫一回到五行劍宗,眾人便各自散去,回歸洞府休整。
林雲一回到自己的洞府,便立即宣布閉關。“領域”二字如同擁有無窮魔力,深深吸引著他。
儘管歐陽震與玲瓏都明確告誡過他,此非現階段所能窺探,但林雲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勁頭被徹底激發出來,不親自嘗試一番,他絕不會甘心。
他自信對五行之道的領悟已臻至劍意層次,試圖以此為基礎,向更深邃的“領域”之境發起衝擊。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他沉重一擊。
連續兩天兩夜不眠不休的嘗試,他不僅毫無頭緒,甚至連力量的邊角都未能觸摸到,那玄之又玄的領域之門,對他緊緊關閉,紋絲不動。
更讓他心煩意亂的是,在此過程中,他竟無法真正做到心無雜念,全神貫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