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凝側身將二人讓進冰屋。
屋內陳設簡單,一桌一椅一蒲團,皆由寒冰所製,卻並無寒冷之感,反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她素手輕抬,為兩人斟上兩杯冒著嫋嫋白氣的靈茶。
秦雨微接過茶杯,目光卻一直好奇地打量著冷冰凝,忍不住問道:“冷師妹,你閉關已近十載,可我觀你氣息,修為似乎並未有太大進益?莫非這數年,你主要是在修煉某種秘術或武技?”
冷冰凝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眼角的餘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林雲,才輕聲答道:“不瞞師姐,師妹此番閉關,並非為了提升修為或修煉武技。實是因身體有些舊疾隱患,需靜心調理,以免影響日後道途。”
“舊疾?”秦雨微麵露關切之色,“是何舊疾?嚴重否?為何不稟明師尊或太上長老?她們見多識廣,或能有更好的解決之法,總好過師妹你獨自在此耗費漫長光陰自行摸索啊?”她一連問出好幾個問題,語氣中帶著真切的擔憂。
冷冰凝微微搖頭,語氣平靜卻堅定:“師姐放心,師妹的體質問題,自己心中已有分寸,也尋到了解決之道。如今宗門正值多事之秋,妖魔之患已讓師尊和長老們殫精竭慮,此等私事,就不必再勞煩她們了。”
“那……現在問題可解決了?”秦雨微追問道。
“尚未完全解決,”冷冰凝說著,目光轉向林雲,唇角微彎,露出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意,“不過,應該快了。”
“快了?”秦雨微更加疑惑。
“因為解決冷姑娘體質問題所需的一味關鍵靈藥,如今已在林某手中。”林雲接過話頭,從儲物戒中取出兩個晶瑩剔透的玉瓶。
玉瓶之內,隱約可見有氤氳著奇異光華的液體流動,正是那來之不易的九尾靈狐精血。他將玉瓶遞向冷冰凝,笑道,“幸不辱命。”
冷冰凝伸出雙手,鄭重地接過玉瓶。
指尖在觸碰到微涼的瓶身時,幾不可察地輕輕一顫。
她凝視著瓶中那關乎她未來道途的靈藥,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微光。
“林兄你……”秦雨微看看玉瓶,又看看林雲,臉上寫滿了驚訝,“你冒險前來,竟是為了送藥?”
“秦姑娘不必驚訝。”林雲坦然道,“此事在天宮堡分彆時,我便與冷姑娘有過約定。”
“師妹!”秦雨微轉而看向冷冰凝,語氣帶上了幾分責備,“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需要靈藥,為何不早向師尊求助?以飄雪山之力,搜尋靈藥總比林兄獨自奔波要容易得多,何苦讓他耗時近十載,想必途中定然凶險萬分。而你,也白白浪費了這近十年的光陰。”她的目光又回到林雲身上,“林兄,獲取此藥,定然不易吧?”
林雲隻是笑了笑,並未細說其中艱險。
冷冰凝握緊手中的玉瓶,輕輕搖頭:“師姐,我自有不得已的苦衷。如今靈藥既已到手,往事便不必再提了。”她的語氣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見冷冰凝不願多言,秦雨微雖仍有疑惑,卻也善解人意地不再追問。
她轉而看向林雲,話題回到了當前嚴峻的局勢上:“林兄,如今我飄雪山三麵被碧水閣及其附庸魔修勢力圍得水泄不通,僅餘的一麵則是連元嬰修士都不敢輕易涉足的萬年冰魄絕地。你究竟是如何穿過這重重封鎖,抵達此地的?”
聽到這個問題,冷冰凝也抬起眼眸,清冷的目光中透出清晰的關切之意。
林雲輕描淡寫地笑了笑,道:“還能如何?一路闖過來的。”
“一路……殺過來的?”秦雨微美眸圓睜,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林兄,你莫不是在說笑?沿途需經過多少勢力盤踞之地?那些隻有一兩名金丹修士的三四流小派或許不足為慮,但諸如靈韻穀之類的二流勢力,門內金丹修士眾多,甚至不乏半步元嬰的存在!你雖實力不俗,但終究是金丹後期,如何能突破他們的聯手攔截?”
“嗬嗬,”林雲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秦姑娘未免太小看林某了。林某不敢妄稱金丹境內無敵,但尋常的半步元嬰,倒也有一戰之力。況且,你也知曉,林某在身法遁術上略有心得,若一心突圍,他們也未必能攔得住。”
“你的實力我自然清楚,也曾親眼見識過。”秦雨微神色凝重地搖頭,“但今時不同往日。自從中土大陸來的妖魔在碧水閣站穩腳跟後,不知用了何種詭異手段,如今碧水閣陣營的修士,幾乎都已轉修了各種魔功。那些不願同流合汙的,皆被他們屠戮殆儘,成了修煉魔功的資糧。所以現在我們的敵人數量雖可能減少了,但留存下來的,個個修為詭異,戰力凶悍,遠非昔日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