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行麵對妙音仙子含怒發動的音波攻擊,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手中那柄看似裝飾的羽扇——“萬象乾坤扇”輕輕搖曳,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殺,而是在自家後院納涼。
“妙音道友,火氣太大傷身,易生心魔。不如聽聽這竹林清風,流水潺潺,滌蕩心神?”他語氣輕鬆,扇子朝著妙音仙子所在方向看似隨意地一揮。
霎時間,數十張閃爍著淡綠色生機光芒的符籙虛影無聲飛出,並非攻擊,而是在妙音仙子周圍數丈憑空燃儘。
符灰灑落間,一片鬱鬱蔥蔥、生機盎然的翠綠竹林虛影陡然浮現,將妙音仙子半包圍其中。
竹林無風自動,竹葉相互摩擦,發出“沙沙……簌簌……”的自然之音,平和舒緩,充滿了寧靜的韻律。
這聲音並不響亮,卻奇異地滲透進妙音仙子那淩厲刺耳的簫音之中,如同清水滴入濃墨,雖未能完全驅散,卻將那直擊神魂的尖銳殺意中和、稀釋了不少,使其威力大減。
“哼!旁門左道,雕蟲小技!”妙音仙子俏臉含霜,冷哼一聲。
她手中那支冰晶玉簫貼近櫻唇,吹奏的曲調驟然一變!
從高亢尖銳轉為低沉嗚咽,仿佛九幽之下的寒風在狹窄的縫隙中哭嚎,又像萬年冰原上亡魂的哀泣。
音波變得肉眼可見,呈現淡藍之色,所過之處,空氣凝結出霜花。
“哢嚓……嘩啦……”
白天行布下的翠竹虛影首當其衝,瞬間被恐怖的寒音凍結,化作一片冰雕,緊接著寸寸崩裂,化為漫天冰晶消散。
更有數道無形無質、卻更加凝練的音刃,借著之前音波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繞到白天行身後,直取其後腦與背心要害,陰狠毒辣!
“哎呦喂,道友這調子……聽著像是家裡出了白事,不太吉利啊。”白天行嘴上調侃,腳下卻絲毫不慢。
他步伐看似雜亂無章,如同醉漢搖晃,實則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虛空中早已用神念布下的微型“縮地成寸”陣眼之上。
身形如泥鰍般滑溜,總在音刃及體的前一刹那,險之又險地平移開數尺,留下道道殘影被音刃絞碎。
同時,他左手一揚,七八張繪製著繁複金色紋路的符籙激射而出,在空中“砰砰”連環炸開,金光四濺!
每一道金光都迅速拉伸、變形,化作一麵麵巴掌大小、卻凝實無比的金色光盾。
數十麵光盾呼嘯著圍繞白天行身體高速旋轉,彼此氣機相連,構成一個簡易卻高效的“金光護魂陣”。
此陣專克神魂攻擊,妙音仙子那無孔不入的音波觸及這層旋轉的金光盾牆,便被大幅削弱、折射、分散,難以直接撼動白天行的神魂。
“妙音道友雅擅音律,不妨也品鑒一下這市井百態之音?”白天行眼中閃過一絲戲謔,萬象乾坤扇再次搖動。
這次飛出的符籙顏色斑駁雜亂,炸開後沒有光影效果,卻發出了極其刺耳、混亂不堪的巨大噪音!
“賣糖葫蘆咯——又甜又脆的糖葫蘆!”
“哇啊啊——娘,我要那個撥浪鼓!”
“殺千刀的!敢偷看老娘洗澡!老娘挖了你的眼!”
“磨剪子嘞——戧菜刀!”
集市喧囂、孩童哭鬨、潑婦罵街、工匠吆喝……各種毫無韻律、充滿煙火氣的嘈雜聲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心煩意亂、頭腦發脹的噪音洪流,粗暴地衝擊著妙音仙子的聽覺與心神!
妙音仙子氣得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紅。
她修煉的《天籟九韶玄音訣》最重心境空靈、音律純淨,以玄妙之音引動天地共鳴,直擊對手神魂最薄弱處。
何曾遇到過這種毫不講理、純粹以“吵”為目的的流氓打法?
這亂七八糟的噪音嚴重乾擾了她吹奏時所需的極致專注與韻律感,簫音頓時出現了幾分滯澀與雜亂。
“白天行!你……你無恥!”妙音仙子幾乎要咬碎銀牙,端莊清冷的仙子形象險些崩塌。
她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怒火與煩躁,玉簫音調再變,試圖以更高階、更宏大的音律神通強行鎮壓、覆蓋這些噪音。
然而,白天行像是早有預料,嘿嘿一笑,又從他那寬大的袖袍裡摸出一大把符籙,看也不看就撒了出去。
“靜音符!給這片地兒消消音!”
“禁音符!專門堵你簫眼兒!”
“反彈回音陣!你說啥?大點聲,我聽不清!”
這些符籙效果千奇百怪:有的形成一片片靜默區域,吸收削弱音波;有的化作無形力場,乾擾簫音的形成與傳播;最缺德的是“反彈回音陣”,竟然將妙音仙子部分攻擊性音波,連同她剛才氣急敗壞的罵聲,一起放大、扭曲、混合著回音,反灌回她自己耳中!
“白天行!你這個無賴!混賬!……”妙音仙子自己的罵聲在耳邊嗡嗡作響,混合著反彈回來的雜亂音波,讓她頭暈目眩,氣血翻騰,吹奏的旋律都差點跑調。
她不得不分出大量心神來抵禦這些無孔不入的乾擾和反噬,攻擊的節奏和威力頓時大打折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一時間,這兩人之間的戰鬥畫風變得極其詭異和滑稽。
一個白衣仙子努力吹奏著高雅但充滿殺機)的簫曲,另一個白袍儒生則像街頭雜耍藝人般不斷拋出各種匪夷所思的符籙,製造噪音和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