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說過,如果你厭惡我,大可以馬上把我開除,然後我走得遠遠的,絕對不再出現在你麵前,可你偏不,你說你還沒有玩兒夠,怎麼樣才算玩夠?是不是非得要我死了你才能玩夠?!”
提到玉佩的時候,楚影熙眼眶就已經紅了,此刻,這雙眼睛裡,更是含了很厚重的一層水霧,好似下一秒就會奪眶而出。
楚影熙伶牙俐齒,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鋒利,可這些話就像一把回旋鏢,無論飛得多遠,最後還是會回來,深深地往她的心底紮,紮得血肉模糊才算完。
慕寒琛的臉色越來越冷,眼底好像凝結成冰,化為利劍看向楚影熙。
此刻,楚影熙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她睜大眼睛,和慕寒琛對視著,好像孤注一擲的賭徒,也不在乎輸了就會粉身碎骨。
四目交接,誰也不遑多讓,好似一場激烈的交鋒,視線焦灼間,火花迸濺。
慕寒琛忽然笑了,紅豔的薄唇上挑,眸光斂情,好看得晃人眼睛。
他忽然抬起手,慢慢地伸向楚影熙,就在楚影熙以為對方會氣憤得掐死自己的時候,慕寒琛那隻骨節分明的右手,輕輕放到了她的臉上。
慕寒琛的手指輕輕劃過楚影熙的臉頰,嘴角,額頭,將楚影熙臉上的碎發撩到一邊,就像一個貼心為愛人整理劉海的男友。
他的表情很溫柔,前所未有的溫柔,眼睛裡的深情幾乎要溢出來。
可他就是在這樣的深情和溫柔中,輕啟薄唇,用親昵的聲音說出殘忍的話。
“楚影熙,你想激我放你離開?那我告訴你,激將法對我沒有用,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楚影熙惡狠狠地盯著慕寒琛的臉,對方依舊眼神認真地幫自己整理頭發,臉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開懷,耀眼,溫柔得好似當真對自己情根深種。
此刻的慕寒琛,越來越像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魔,靠著俊美的皮囊遊戲人間,隨便一個眼神就能惹得萬千少女前赴後繼地獻身。
他是天生的影帝,就像此刻的深情,真實得叫人幾乎輕易就能一秒淪陷。
如果不是楚影熙在慕寒琛的電影裡看過太多這樣的片段,她都要以為這是真的了。
楚影熙再也受不了這樣的氣氛,她猛地轉過頭,讓慕寒琛的手落空。
她閉上眼睛,不願再看慕寒琛的臉。
惡魔的笑始終代表邪惡,即使那樣的笑驚豔絕塵。
楚影熙躺下後,慕寒琛倒沒有再說話,隻是楚影熙還能感受到對方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過了約莫兩分鐘,楚影熙聽到腳步聲,慢慢遠離,病房的門被打開又被關上。
慕寒琛走了。
大概是去找鄒清檸了。
楚影熙再次睜開眼睛,望著窗外蕭瑟的風景,已經冬天了。
a市的冬天也不會下雪,所以楚影熙也等不到那個陪自己堆雪人的人了。
慕寒琛一直等到晚上十點才回來,那時候楚影熙已經睡著了。
慕寒琛坐在床邊,盯著她的臉好久,眼眸低垂著,看不出情緒,與這五遍的夜色融為一體。
楚影熙好像變了。
他們之間,什麼時候開始,已經相隔這麼遠了。
戚鳶第二天中午的時候來找楚影熙了,那時候慕寒琛不在,戚鳶鎖了門,環顧四周,確認安全了才靠近楚影熙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