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沒看他，在認真地看說明書，擰開藥膏蓋子。
她拿著棉簽，沾了一些藥膏，然後彎腰湊過來，發現墨淵還在睜著眼睛看她，有些無奈，“先閉上眼睛，到時候我手抖塗到眼睛裡了怎麼辦？”
墨淵沒有反駁，聽話地閉上眼睛。
那雙桃花眼被眼皮覆蓋住，直留下兩排長且密的睫毛，以及眼皮上那一道有些淺的雙眼皮折痕。
楚影熙用棉簽，小心翼翼地把墨淵腫起來的地方塗上藥膏，然後又給被劃傷的地方，動作很小心地消毒，最後貼上一條創可貼。
察覺到楚影熙停止了動作，墨淵緩緩睜開眼，然後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臉上剛貼上去的那個創可貼。
被楚影熙厲聲製止，“彆碰！手上有細菌！”
墨淵收回了手，聲音有些低，似乎有些擔憂，“貼了創可貼會不會很醜？”
楚影熙沒好氣道，“沒傷口化膿發炎醜。”
楚影熙收拾好東西，墨淵馬上站起來，眼睛裡再次露出淺笑，“姐姐還想去哪裡嗎？”
楚影熙平靜地回答，“不用了，先回去。”
墨淵點了點，跟楚影熙回到之前停車的地方。
路上，墨淵在費儘心思找話題，想都楚影熙開心。
但是楚影熙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就是沒有笑意。
墨淵忍不住問楚影熙怎麼了，楚影熙說沒事，讓他先安心開車，回去再說。
墨淵心裡隱隱有了答案，也沒有再說話，穩穩地開車回了彆墅門口。
兩個人回到客廳沙發上坐下，楚影熙看向旁邊的墨淵，對方像是已經預知了什麼，轉頭和楚影熙對視，臉上已經看不到平常的輕佻。
“姐姐想問什麼就問吧。”
楚影熙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她確實很像知道墨淵發生了什麼，想知道他曾經過得怎麼樣。
可是，她已經隱約直覺墨淵的過去並不美好，這很可能是對方的一道很深的疤，她怕自己問的東西，會給墨淵造成第二次傷害。
所以，即便她迫切地想知道對方的過往，迫切地想要了解今天來的那個女人到底跟他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她會叫他墨淵，為什麼會說出那一番話。
但是楚影熙在這一刻，還是怯了，她想，不該因為自己的好奇，而讓墨淵為難。
楚影熙的眼睛裡閃爍著焦灼的光，她忽然後悔自己這一路的沉默，就像將人的話逼出來的手段一樣。
她看著墨淵的眼睛，緩緩開口，“抱歉，我確實很想知道今天是怎麼回事，即使現在作為朋友，也想了解你的過往。但是，這隻是我的想法，你不用為難的。
如果你不想說，或者說出來會讓你難過，那就不要說了，沒關係的，我不用知道也沒關係。”
墨淵看著楚影熙的臉，沉默著，頭頂的光將他的眼睛藏進頭發的陰影裡，讓人看不真切真實的情緒。
這樣的眼神，讓楚影熙心裡有幾分慌亂，莫名地緊張，呼吸都變緩了。
她還想說些什麼，墨淵卻先開口了，他笑了，裡麵莫名有幾分天真。
“其實，早該告訴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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