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擺在荊雨麵前的一眾修士,瞧著根基資質最好的,也就是堪堪有些結丹之望,頂天了能結個中品金丹,元嬰之姿、哪怕是低竅元嬰之姿的俊才一個沒有,他也就顯得有些興致缺缺。
隨意點了幾個身負白色命格的修士,又點了十餘個資質出挑的,算是給葉家一個交待。
被點中的近二十名修士顯然臉上有著興奮神色,他們也知曉【玄鏡真君】嬰成九竅的威名,明白眼前這位【玄鏡仙門】的掌教祖師隻要不中途夭折,將來必是一位元嬰後期大真君,屆時【玄鏡仙門】在元嬰道統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而他們作為宗門的第一批弟子,自然地位不會太低!
待到外出闖蕩,這些修士坐擁葉家與玄鏡仙門兩家背景,幾乎可以在東海橫行無忌了。
眼前的葉家族人並非資質最頂尖的嫡係,葉淩月自然也不心疼,將他們叫到了一旁,儘心叮囑:“去了仙門,定要用心修行,但決計不可將心思用在爭權奪利之上,辱沒了我葉家門楣。”
“若是你們外出有敗壞葉家、玄鏡仙門之舉,不必玄鏡道友清理門戶,本君便當先要以家法伺候了!”
聽著葉淩月訓話諸修,荊雨眼光隨意一掃,卻落在了一個在遠處圍觀的中年男子身上,正是葉謹淵。
“嗯?”
荊雨丹田中玄鏡之光照了一照,定在那葉謹淵身上,鏡麵之上竟浮現出四枚藍色篆字:
【大器晚成】。
“葉家竟還有一個精品命格?”
荊雨頗為感興趣地湊近了去,指了指葉謹淵,向葉淩月笑道:“淩月道友,不知這位小兄弟可否割愛?”
下一刻,在場的數千名葉家族人都將目光落在葉謹淵的身上,其中混雜著驚訝、羨慕、嫉妒、熱切的種種情緒,一時間讓這名僅有練氣四層的小修有些不自然。
一般練氣小修被如此多高修注視,早已嚇得心膽沮喪,可葉謹淵也隻是神色略微緊張,但卻仍不失禮數,踏前一步,躬身道:
“小修葉謹淵,拜見玄鏡真君!”
“葉謹淵?好名字。”荊雨笑著點了點頭。
葉謹淵則苦笑道:“回真君的話,家父為小修起名時,取了謹淵二字,便是希望小修將來能夠【謹小慎微,幽思如淵】……如今謹小慎微倒是還算做到了,可幽思如淵便不知從何說起了,也算是辜負了他老人家的殷切之望。”
“能在元嬰真君麵前口齒清晰、對答如流,你的心性已然不錯了。”荊雨讚道。
葉淩月有些摸不著頭腦,疑惑道:“這葉謹淵是……”
一旁有一築基修士很快站了出來,恭敬道:“淩月老祖,此人是【玄殃真人】那一支,築基大修【赤明公】的第七代子嗣……六歲引氣入體,方今四十七歲,練氣四層。”
“平日在族中做些文書做賬的活計。”
葉淩月啞然失笑,按方才那修士所言,葉謹淵乃是葉家旁支中的旁支,除了還姓【葉】之外,幾乎和她的血脈聯係幾近於無了。
她瞧著此人的根基資質也俱是稀鬆平常,如何便得了荊雨的青眼?
“難道這葉謹淵有自己看不出的才能?”
葉淩月左看右看,以她元嬰期的眼光見識,也瞧不出什麼端倪來,於是也隻能放棄,搖了搖頭,溫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