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淩霄如今兩百三十歲,命格【劍氣衝霄】可無視小境界瓶頸的阻礙,擋下無數天驕英傑的大真君門檻對他而言壓根就不存在。
打熬修為、培育元嬰……是個枯燥的水磨工夫,從元嬰初期到元嬰後期圓滿,若無瓶頸阻礙,以管淩霄的資質根基,三百年足矣。
至於法則入門,隻要一到元嬰後期,積攢修為、領悟法則兩件事足可並行不悖,【五行法則】入門不難,【劍之法則】對管淩霄而言更是手拿把攥,唯有【陰陽】、【空間】三道法則有些礙難,但估計也就是一兩百年之內的事情。
這般看來,管淩霄五百歲化神或許不太可能,但六七百歲化神應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而荊雨這一邊,練氣修為不談,哪怕是確定性最強的煉體,想要入化神境界至少也得千年打磨了。
荊雨啞然失笑,這樣一看,自己這個師尊很快就要反過來受弟子的庇護了。
“淩霄,此番回歸現世,你有什麼打算?”
管淩霄沉吟道:“弟子打算出門遊曆一段時間……這【太虛劍經】並非靜功,須常年遊曳於太虛之中,感悟太虛之力,方可突飛猛進。”
“況且弟子的劍道也需對手磨礪,閉門造車並不可取。”
見荊雨並不說話,管淩霄以為師尊是擔憂自己的安危,便即道:“師尊不必擔心,【太虛劍經】加持之下,弟子遁行太虛的速度遠超同階修士,況且在【玄元羽化天】中得了不少保命手段,足以在化神修士手中逃生。”
荊雨緩緩道:“蓬萊仙洲那邊……”
管淩霄乾脆道:“師尊放心,弟子不會摻和蓬萊仙洲的正魔之爭,自會避開這片區域,由得他們打去……”
“不。”豈知荊雨搖了搖頭:“我是要你以【劍閣遺孤】的身份參戰,助蓬萊正道守禦仙洲域境。”
管淩霄聞言一怔,但也是一點就透:“師尊的意思是……”
“【劍閣】本就是蓬萊正道中的頂級勢力,如今雖然覆滅,可旗號仍在,你打著劍閣的旗號,助蓬萊正道一臂之力,將來那【仙靈眼】的歸屬,至少有得掰扯,否則蓬萊正道的幾家道統未必會乾脆將那名額讓出來。”
荊雨解釋道:“反正你在哪裡磨練劍道都一樣,參與正魔之爭,還能削弱蕭觀影的天庭勢力,何樂而不為?這老小子乾綱獨斷,是我等飛升上界共同的道敵,絕不可放任其勢力擴張下去。”
“況且……”荊雨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你可趁此機會,多與蓬萊聖地那小妮子親近一番。”
管淩霄的耳根子罕見有了血色,隻是低聲道:
“師尊,大仇未報……弟子不想分心他顧。”
“況且長生路遠、大道獨行……弟子自認氣候已成,下界已然困不住弟子。”
“可映寒她……雖也天資卓然,終究還是差了弟子一籌。”
“屆時弟子飛升上界,天人兩隔,豈不寂寥?”
“生不能同衾,死不能同穴……那一點兒女情長,過了一千年、一萬年……怎樣也消磨了。”
荊雨微微一怔,罕見沉默下來。
管淩霄輕輕揭開黑布,露出了他那布滿灰翳的渾濁雙眼。
這個盲眼少年靜靜地盯著荊雨,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