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雨不由無語,暗想道:“壞了,這般看來,浮屠仙洲的元嬰禪君還當真能如同韭菜一般源源不斷長出來,那丘玄洞的口糧可缺不了了。”
他原本覺得丘玄洞這般捕食元嬰禪君定非長久之計,估計多吃幾個,就有可能遭遇三大釋土化神佛主的驅趕。
自己或可趁著丘玄洞與化神佛主大戰的間隙尋機脫身。
可現在才知曉,隻要丘玄洞不招惹三大釋土的嫡係禪君,那幾位化神佛主隻怕也懶得理會丘玄洞這個癲子。
那頭顱語氣虛弱,艱難道:“道友,小僧如今身受重傷,危懸一線……方才小僧的儲物袋在玄黃之氣的衝刷下被毀了去,如今身無長物,道友身上可有療傷靈藥?”
荊雨點了點頭,拿出一枚【血色晶石】,以玄光切割了十分之一左右大小,用法力送到了頭顱麵前。
那頭顱一口將血色碎片吞了進去,臉上血色大盛,靈壓猛地提高了一截兒,氣息趨於平穩,顯然傷勢稍稍平複。
可下一刻,這位隻剩下頭顱的元嬰禪修卻忽爾神色怨毒,提起一口血氣,竟用上了類似佛門獅子吼的神通,大叫道:
“我日你世尊大佛,佛爺眼見著不成了,你小子也彆想好過!”
“前輩!這裡有……”
轟——
一道灰蒙蒙的法光自荊雨眉心噴薄而出,將眼前這頭顱、連同其中藏匿的元嬰轟地粉碎。
“天殺的禿驢、狼心狗肺的東西……”荊雨罵罵咧咧道:“還好本君提前布置了隔音陣法,否則當真著了你的道。”
“這群禿驢一個個道心……不,佛心蒙塵,哪裡有半分得道高僧的意思?怪不得隻是野寺裡的野路子,入不得三大釋土的正堂。”
荊雨盯著眼前的屍骸,眯了眯眼睛,喃喃道:“既然短時間內無法脫困,倒是要早做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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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聞人諾洞府
一身華貴法袍的聞人諾此時躺在一虎皮躺椅上悠然自得地吃著一串菩提,幾個月前他官拜【乾綱衛】,初入築基便是從七品的官職。
加上聞人諾本身聖眷濃厚,竟被蕭觀影賜下負責天帝儀仗的職責,在天庭的大型節慶、禮製活動都可隨侍天帝左右,幾乎可算作天帝心腹中的心腹。
於是拜訪者絡繹不絕,各種貴重禮品不要錢似的堆到了聞人諾的洞府中。
若非天庭嚴禁官員收受靈資類的賄賂,各級官員隻能偷偷地送,聞人諾所得寶物靈資還要甚於如今的百倍千倍!
就在他享受這難得的閒暇時刻之時,一道灰色光芒自其丹田中飛出,竟是那一麵寶鏡。
下一刻,自寶鏡中走出了兩尊元嬰真君,一著灰袍、一著明黃色法袍,卻是荊雨的兩道星光幻身——【苦渡身】與【參玄身】。
聞人諾見狀,連忙自那虎皮躺椅上滾了下來,趴在兩道幻身腳下,諂媚笑道:
“原來是師尊!您老人家怎得出來了?”
其中一尊分身開口道:“阿諾,為師這分身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暫時無法寄居在參玄寶鏡內了。”
“這鑒子便留給你,你自可繼續用其切換命格,在此蟄伏,搜集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