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荊雨思忖之際,忽聽得耳畔傳來陣陣龍吼,身周太虛震動,數條金龍虛影拉著一架車輦破開太虛,落到了秘境入口。
這些金龍並非真正的龍族生靈,而是術法神通所化,在車輦之上立著數十人,其中大多身著蟒袍,神色倨傲。
車輦最前頭立著一位麵白無須、皺紋極深的老太監,瞧著陰氣極重,兩道眼袋耷拉著,仿佛百年千年沒睡過覺一般。
而在這老太監身後,則端坐著一位麵寬耳闊、鼻梁高挺的少年,這少年也是車輦上唯一坐著的存在。
他的身周數道金龍虛影環繞,與拉車的金龍虛影如出一轍,隻不過變成了微縮版而已。
種元神微微一凜:“若服飾沒錯,那老太監應當是神鼎仙朝宮中禦馬監的掌印太監,瞧著氣息猶在我之上,至少也是一位大乘中期修士了。”
種元炁的神色也凝重起來:“老太監身後那人應是如今神鼎仙朝年輕一輩中的第一天驕,當朝太子【嬴千絕】。”
“等此人晉升大乘後,應當就會接過神鼎仙朝的仙皇之位了。”
“嬴千絕……”荊雨眯了眯眼睛。
神鼎仙朝一行人沒有多作停留,居然徑直向漠河宗的方向飛去。
“林長老,許久未見了吧?”那老太監細聲細氣向漠河宗的傳功長老【林月潭】打了個招呼。
“原來是李公公。”
林月潭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顯然與那老太監也是相識的:“想不到此次是李公公帶隊前來……其實一般這種秘境,派遣一位秉筆太監也就是了,何勞公公出馬?”
李公公聞言笑道:“太子殿下靜極思動,想來看看,咱家若不跟著,總是有些不放心。”
閉目打坐的嬴千絕甚至沒有睜開雙眼,仍然宛若石雕,一動不動,緩緩吐納靈機。
李公公忽地看向林月潭身側的那臟兮兮的老者,奇道:“林長老,這位是……”
“哦,這是我宗內的一位隱修的長老,道號【九劫】,他的親傳弟子也要入秘境,還是放心不下,這才自宗內跟著過來了。”
那邋遢老者含笑點頭:“貧道【九劫】,見過李公公了。”
李公公心下微微忌憚,暗暗道:“此人好強的靈壓,隻怕是一位大乘後期的大高手……漠河宗不愧是傳承了千萬年以上的天仙道統,底蘊真是深不可測,我甚至根本沒有聽說過這九劫道人的名頭。”
“焉知漠河宗內還有多少這樣的隱修長老?”
此刻嬴千絕忽地睜開雙眼,鼻子抽動了一下,臉上閃過不耐神色:“李公公,寒暄幾句便是了,我們換個地方。”
他似乎很不喜歡九劫道人身上散發的惡臭氣味。
按理說不必洞天修為,哪怕修為到了元嬰,都可輕易封閉全身竅穴,隔絕氣味,嬴千絕卻連表麵功夫都懶得做,其實已是極為失禮,也缺乏對漠河宗兩位大乘修士最起碼的尊重。
可偏偏林月潭仿佛習以為常,並不在意,隻是含笑道:“李公公請便。”
李公公歉意道:“那咱家便暫且失陪了。”
旋即神色謙卑,低聲道:“殿下,咱們去那邊落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