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此法有一凶險之處……”
向昭離繼續道:“築基金丹道畢竟是世間最正統的修行法,元嬰之中一旦開辟體內洞天,自然而然反哺神魂,步入洞天層次,可謂水到渠成。”
“但以構建【神夢界】的法子強行突破桎梏,本身走的還是煉神一道……如今這種法子尚未完全走通,並無天驕以此證得道尊,因此有些危險。”
“這與煉體還有些不同,煉體出了岔子,無非是受些傷勢,總能恢複過來……可神魂的結構委實太過精巧,牽一發而動全身,一旦有所損傷,輕則癡呆,重則神魂俱滅。”
向昭離勸誡道:“若非將這【神夢圖】完全悟透,否則為兄不建議你嘗試。”
荊雨默默點頭,繼續抬頭參悟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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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知多久,荊雨再次蘇醒過來,又與李方鬥在了一起。
李方此刻頗有些自信滿滿的意思,暗中發動【神夢法則】,試圖催眠荊雨。
下一刻,荊雨當真有些心不在焉,連守勢都微微有些散亂,被李方抓住機會,覷準了空子狠狠打出了一記術法,心下微喜:
“好,果然有用……神夢法則當真神妙!看來這法則入門也靠運氣,爺爺我如今入門法則,便是一日千裡,可見我悟性並不遜色這小子太多!”
荊雨微微吃痛,吐了一口精血,將他從呆愣的狀態中拉了回來。
其實方才他並非當真被李方的神夢法則所影響,而是單純走神了。
儘管李方境界高於自己,可他對神夢法則的感悟實在太過粗淺,荊雨甚至能夠用肉眼捕捉到李方催動神夢法則時身周抽象的法則絲線如何流動,在他看來,李方的神夢法則如何運轉、如何作用……簡直是明牌中的明牌,壓根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此刻他之所以有些心不在焉,一方麵是示敵以弱,防止李方爆發,魚死網破;另一方麵也是真的在思考,如何以神魂之力構建所謂的【神夢界】。
一個時辰後,二人再次入夢,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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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雨睜開雙眼,周圍仍是在認真參悟壁畫的各大仙庭真傳弟子,他繼續參悟【神夢圖】,領悟【神夢法則】,渾然忘卻了夢中的時間,隻覺往往隻是一晃神的工夫,他便又從夢中醒來。
此後李方與荊雨的數次鬥法,李方隻覺得眼前這小子又漸漸弱了下去,以為是自己參悟【神夢法則】的速度超過了荊雨,不由得更添喜色,隻覺得再過幾次,應當就能完全將眼前的荊雨直接斬殺。
而荊雨不過是仍然在示敵以弱,實際上此時他的神夢法則早已參悟到了極高的境界,李方愈是用神夢法則對付他,他愈是能夠應對得遊刃有餘,反倒不如直接動用五行術法來得好些。
如此反複十餘次後,終於——
荊雨看向那幅【神夢圖】,隻覺意識清明,此圖再無任何疑難不解。
此刻荊雨盤膝而坐,微笑道:“原來如此……以神魂入夢,怪不得叫作【神夢法則】。”
轟——
荊雨腦後散發出層層輝光,泥丸宮中忽有三色霞光透頂而出,在虛空中交織成渾圓光輪。
“凝!”
隨著一聲輕叱,那光輪猛然坍縮為芥子大小,徑直落入眉心。
荊雨頓覺識海劇震,原本平靜無波的心湖識海竟開始沸騰。
此刻荊雨雙手虛劃間引動壁畫中蘊藏的道韻。
那【神夢圖】上圖形紋路竟活了過來,化作銀白色絲線纏繞指尖。
隨著絲線越聚越多,漸漸在虛空織就半畝大小的朦朧光繭,最終光繭化為一枚玄丹,落入識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