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芒城洞府內,荊雨豁然睜開雙眼。
他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心湖識海之內如金色潮汐一般的神念不斷翻湧,卷起道道浪花。
過了許久,泥丸宮內的識海才漸漸恢複平靜,此刻的荊雨才開始大口呼吸。
“呼……呼……逆徒……逆徒……”
荊雨罵罵咧咧了一番,旋即神色恢複平靜,無奈想道:
“難辦了……淩霄劍心通明,天生對心魔妄念有極強的抵禦能力……該說不說,這本是件好事情,可放到現如今就是大大的壞事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以一小部分意識侵入管淩霄夢境的荊雨,也可以算作一種【心魔妄念】。
人在剛開始做夢的時候不會意識到自己正在做夢……隻是隨著夢中違反常理的事情越來越多,才會逐漸意識到這一點。
倒是由於荊雨有【長生久視】命格傍身,才能在夢境中第一時刻意識到自己正在做夢。
但管淩霄由於在劍修一道實在走得極遠,也有了極其敏銳的一麵,當出現兩個【荊雨】時,認知出現了極大的顛覆,因此他在一瞬間便覺察出了紕漏。
“沒辦法,隻能下一次再試試了。”
一部分意識被管淩霄斬滅,對於尋常修士而言定然不好受,對於真仙強者而言更是直接能夠折損壽元的大問題……但對於意識本身就能夠緩緩修複的荊雨來說倒是不算什麼,隻需稍加休憩即可完全恢複巔峰狀態。
隨後荊雨閉目入定,兩根手指仍然撚著那根與管淩霄連通的因果線,時刻監控著徒兒的一舉一動。
沒過幾日,管淩霄再次進入了一段夢境中。
————
刷——
荊雨的身影漸漸凝實,原本扭曲的天地變得秩序井然,他左顧右盼了一番,發覺自己這一次正置身於一間廂房內。
這廂房一片紅彤彤的,四處都懸掛著大紅色的簾幕與帷幔。
一點紅燭高燃,燭淚如赤珠垂落,映得滿室生輝。
廂房內的桌案上擺著酒壺與一對白玉杯,旁側銀盤中盛著雕成鸞鳳模樣的喜糕。
“什麼情況?誰成婚麼?”荊雨有些茫然。
便在此時,廂房外似有動靜,荊雨此刻正置身於他人夢中,壓根沒有一絲法力神通,見狀慌忙躲到了床底。
吱呀——
隨著廂房大門打開,一身大紅喜袍的管淩霄領著一位身形婀娜、頭頂蓋著大紅蓋頭的女子緩緩步入房內。
“來,映寒,小心門檻。”管淩霄盯著眼前這女子,語調輕柔,竟爾沒了往日的那股殺伐果斷的氣勢,百煉鋼也化作了繞指柔。
“是……夫君!”
蕭映寒這一聲似嗔似怨的嬌喝,倒讓管淩霄拍了拍腦袋:“哈哈!是,是為夫的不是,一時間稱呼沒改過來……”
“娘子……”
“嘻嘻……”蕭映寒紅蓋頭下的那張絕美臉龐飛上一抹紅霞,襯得愈發嬌豔欲滴,輕聲道:“還不扶我到床上去?”
“是是……第一次沒什麼經驗。”管淩霄的心怦怦直跳,挽著蕭映寒的纖纖玉手坐到了床沿,緩緩揭開了紅蓋頭,露出了那張朝思暮想的秀美臉龐。
“臥槽!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