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淩奇霜臉上全無血色,荊雨開口字字如刀,每一刀都紮入這女子的心間,令她一時間冷汗淋漓,識海之中妄念叢生,原本平靜的心湖一瞬間驚濤駭浪。
她此刻隻覺荊雨每一句話都有一萬分的道理,一時竟覺心灰意冷,喃喃道:“是了,是了……是我不自量力……把一切都搞砸了!既如此,那還活著有甚麼意思?”
下一刻,淩奇霜目中的神采竟漸漸失輝,整個人的神魂都隱隱有崩散之兆……這是心魔滋生、魂飛魄散的征兆!
啪!啪!
荊雨抓起淩奇霜的衣領,毫不留情地送上了兩個大耳刮子,將原本死氣沉沉的淩奇霜打得頭暈目眩、眼冒金星,原本散的差不多的神魂竟被這兩巴掌反倒打瓷實了些。
荊雨喝道:“你他娘的想死滾遠點,彆死在老子身邊,一個明玉台睡在旁邊,又多了一具淩家嫡女的屍體,你讓我怎麼說的清楚?”
“況且自己弄出來的爛攤子自己收拾,被你無辜牽扯的淩霄還在天芒宗地牢中鎖著呢,你就這麼一死了之,心中過意的去麼?”
淩奇霜此刻似乎恢複了一絲生氣,旋即忽地感覺到一股巨大的羞辱與憤懣之情自心間噴湧而出,委屈道:
“你不是說我沒救了?事情鬨到這個樣子,我一個洞天小修有甚麼辦法?”
“你是沒救了,不過你命好,遇到了我,算是起死回生、柳暗花明。”
淩奇霜怒道:“本姑娘也是二重天有數的天驕,如今被當作了家族籌碼,哪裡瞧出來命好了!”
荊雨笑道:“你命好就好在這【命】我正好用得上……放心吧,在我薅到你的命格之前,你會非常安全。”
麵對眼前這灰袍青年的瘋言瘋語,不知為何,淩奇霜卻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似乎他當真能帶自己走出困境。
荊雨偷偷將【參玄命盤】中的一枚名為【能言善辯】的藍色命珠卸了下來,輕輕呼出一口氣,心中暗道:
“口才類的命格,加上神夢法則潛移默化的催眠、以及神魂類秘術的壓製……三管齊下,果然效果拔群,咱這也算是【以理服人】了……”
旋即言道:“你不是來救管淩霄的?巧了,我也是同樣的目的,咱倆倒是可以暫時結成同盟,合作一番。”
淩奇霜眼睛一亮:“你果然也是來救管淩霄的!”
“區區化神境界,竟敢甘冒奇險,闖入真仙道統中撈人……你跟管淩霄是什麼關係,竟能做到這一步?”
荊雨微微一笑:“你猜?”
“你讓我猜?”淩奇霜微微一呆:“修仙界的修士大多以自身道途為重,多心性涼薄之輩,向來是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能冒著身隕道消的風險救人?”
“無非是道侶、父子、師徒了。”
“那小瞎子瞧著不像是喜歡男人的樣子,你與他長得又半點不像……雖說各有各的俊逸……唔……我知道了,你們是師徒。”
荊雨訝然:“你倒是沒有蠢到家。”
淩奇霜神色欽佩:“你這小輩的確孝心可嘉,拚著性命不要也要救你師父,管淩霄有你這樣的弟子,這輩子倒也值了。”
荊雨聞言臉一黑,咬牙道:“你什麼眼神?老子才是管淩霄的師尊!”
淩奇霜卻頗為不信:“笑話,哪有師尊的修為還趕不上自家弟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