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袖中飛出一道玉尺,玉尺光芒四射,刺得淩奇霜眼睛生疼,她下意識閉上了雙眼,耳朵卻仍聽見明霄的冷笑聲:
“還是說……這是淩家的意思?”
“我……我……”
淩奇霜被嚇得語無倫次,忽地尖聲道:“此處是【醉仙樓】,背後有金仙站台!你們怎麼敢闖入其中的!”
明霄聞言隻是笑了笑,慢條斯理道:“小丫頭,這裡畢竟是【天芒城】,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你難道不懂?”
這位天仙掌教的目光再次落在酣睡的荊雨與明玉台身上,微微皺了皺眉,指尖輕彈,兩道仙元化作尖刺刺入二人體內。
下一刻,荊雨與明玉台同時悠悠醒轉。
荊雨霍然睜開雙眼,忽覺一道幾乎無可匹敵的威壓在側,他此刻抬頭,看向明霄。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荊雨苦渡寶體四大內府齊開,渾身苦渡玄光激發到了極致,立刻便要逃走。
明霄甚至沒有作出任何動作,隻是輕聲道:“鎮。”
轟!
荊雨渾身沸騰的苦渡玄光瞬間凝固,整個人如被無形枷鎖禁錮,連指尖都無法顫動分毫!
他瞳孔驟縮,心中暗驚——這便是天仙與下修之間的鴻溝,任你天資絕世,未成仙前終究是螻蟻!
此時明玉台睫毛微顫,緩緩睜眼。
待看清眼前景象,他先是一愣,隨後立即爬起整理衣冠,朝明霄恭敬行禮:
“父親……”
目光掃過淩奇霜時卻猛然僵住。
“孽子!天芒宗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你可知這丫頭假扮丹師混入府中,更用迷香將你擄至此處?”
明玉台聞言麵色連變,忽地撩起衣擺重重跪地:“請父親息怒!淩姑娘她……定是一時糊塗!”
他額頭抵地,聲音發顫:“兩家聯姻在即,若因此事傷了和氣……”
“閉嘴!”明霄厲喝打斷,天仙威壓令整座醉仙樓震顫不已:“這小丫頭為了破壞兩家聯姻,不知做下了多少荒唐事,你還替她求情?”
跪伏在地的明玉台突然直起身子,竟迎著威壓高聲道:“淩姑娘不願嫁我,是兒子無能!但正因如此,更該以誠相待而非強娶!”
淩奇霜此刻怔怔望著明玉台,青年跪得筆直,素袍沾塵卻目光灼灼,與宴會上溫潤如玉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心跳突然漏了半拍,臉頰騰起緋紅。
明霄眯眼打量兒子,忽然冷笑:“好個情深義重,可惜不過是單相思。”
他袖中玉尺忽地暴漲,氣勢森然,指向淩奇霜眉心:“那為父便看看,你能護她到幾時!”
“淩奇霜,你幾次三番挑釁天芒宗權威,折了我們明家的臉麵,這聯姻本座瞧著也不必再續了!你也不必返回淩家了……”
“不可!”明玉台竟毫不猶豫縱身撲向玉尺。
玉尺裹挾著天仙層次的法則轟然砸落,明玉台身軀劇震,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