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前方星空浮起滾滾黑霧。
隻見兩道磅礴妖氣撕裂星雲,一左一右夾擊而來,所過之處,星光黯淡。
不過數息,兩道身影已迫近身前百丈。
荊雨停下遁光,負手立於虛空,他神色平靜,雙眸中玄光微轉,已將來者看得分明。
正麵攔路者,乃是一尊高約三丈的魁梧妖修。
這妖族乃是一隻青牛精,牛首人身,頭頂著一對彎曲青角,銅鈴大的牛眼中凶光畢露。
其身披玄銅重甲,手中一柄開山巨斧寒芒吞吐,斧刃處隱約有血色煞氣纏繞,不知飲過多少生靈鮮血。
身側那位,則是一馬首人身的馬妖,身形瘦長,披一襲暗綠色鱗紋法袍。
此妖馬臉狹長,鼻息噴吐間有青黑霧氣繚繞,雙手握一杆丈二鬼頭幡,幡麵以不知名布帛煉製,上繪萬千扭曲魂魄,淒厲哀嚎之聲隱隱透幡而出,擾人心神。
“人族修士?”青牛妖甕聲開口,聲如悶雷,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在這【青虯星域】邊緣,竟能撞見落單的人族洞天,實乃天賜血食!”
馬妖細長的眼中幽光閃爍,鬼頭幡無風自動,發出嗚咽之聲,它嘖嘖道:“區區洞天初期而已,可惜了,恐怕體內洞天還處於起步階段,還未衍化出像樣的【寶地】,否則將他的洞天挖出來,在妖市中還能賣個好價錢。”
兩妖言語間,已將荊雨視為囊中之物,氣機牢牢鎖定,妖力澎湃如潮,攪動周遭虛空,形成無形牢籠。
荊雨目光掃過二妖,暗道:“這牛頭是洞天初期,馬麵則是洞天中期?以釋放的氣息來看,根基倒是都稀鬆平常。”
“我既然已經安上了金色的【趨吉避凶】,按理說如今的福運應當不淺,遇到凶險的概率大減。”
“既然如此,卻還是遇到了這兩尊洞天境大妖,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兩尊妖族修士對我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威脅,甚至可以說是【送寶童子】。”荊雨漫無邊際地想著。
仙品【趨吉避凶】命珠所帶來的吉運絕對不容小視,哪怕隻有原版命格的一半效果,也足夠驚人。
當然,這種命格絕不能過度依賴,若是此時有哪位道君級彆的大能路過此地,恰巧心情不好,一指頭捏死了荊雨,莫說是金色仙品的【趨吉避凶】,便是神品的【趨吉避凶】,在境界的巨大差距前恐怕都沒甚麼用處。
此謂【命數不敵神通】是也。
但麵對兩個洞天境妖修,這命格的作用還不至於破功。
卻見此時那青牛精牛鼻噴出兩股白氣,獰笑道:“既知我等厲害,還不束手就擒?免得爺爺動手,拆了你的筋骨,損了藥性!”
荊雨隻是笑了笑:“兩位如何稱呼?”
“好叫你做個明白鬼。”青牛精言道:“爺爺我名為【牛大夯】,一旁的這位是牛爺爺的生死兄弟【馬走田】!”
荊雨啞然失笑:“名字夠簡單的……”
“妖族就是這樣,論及底蘊遠不如人族,自然也不懂得風雅,哪裡能有什麼好聽的名字。”
壺中仙最知曉自家主人的能耐,此刻它諂媚道:“主人一會兒莫將這兩妖打死了,留一口氣,小的便能將他們收入小煉妖壺中,往後平添兩尊洞天境戰力……哪怕主人用不上,平日裡用來跑個腿,當個坐騎也是好的。”
見眼前的人族修士不理會自己,牛大夯與馬走田皆是大怒,竟齊齊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