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你心裡明明知曉我認準了這方洞天,故意抬價,便是為了宰我一刀!”那憨厚青年咬牙道:
“你是不是還在想,若我拿不出三千枚中品仙石,便兩千五百枚賣與我?我告訴你,我身上所有的中品仙石加起來也就一千枚出頭,再多的也沒有了!”
黃鼠狼麵色一變,暗道奇怪:“他怎知曉我的底線是兩千五百枚中品仙石?”
可嘴上仍不鬆口:“三千枚就是三千枚,少一枚也不賣!”
青年濃眉皺得更緊,嘴唇抿了抿,似乎有些無措,但目光仍牢牢粘在那洞天上,顯然對其勢在必得的模樣。
荊雨在一旁冷眼旁觀,心道:“這位小兄弟未免心思太過單純,這等坊市交易最忌諱交出底牌,你明明白白告訴攤主自己還剩多少仙石,豈非要被那奸商攤主狠狠拿捏一番?”
他目光掃過那憨厚青年,正欲移開,忽然心弦微微一動。
荊雨凝神細察,隻見在那憨厚青年與自己的臍竅之間,竟不知何時牽連著一根細若蛛絲、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絲線!
這絲線似有若無,若非他登臨洞天境界後,命之大道又更上一層,恐怕絕難發現。
畢竟這道因果線並非實線,反而像是隨風搖曳的遊絲,仿佛隻是偶然沾上,又仿佛蘊含著某種未萌的聯係。
荊雨心中詫異萬分,他確信自己從未見過這憨厚青年,此人修為是洞天初期,根基倒是紮實,但如何會與自己有因果牽連?
這因果線如此微弱縹緲,更像是……某種間接的關聯?還是預示著什麼?
他隨手往憨厚青年身上丟了個探測法術,竟果真讓他探出了一道散發著黑光的命格來——
【天資愚鈍】。
“這……”
荊雨恍然大悟:“此人……負麵命格?難道是在我化神時補全命之大道後誕生的修士?那的確與我有一絲淡淡的因果聯係了。”
那黃鼠狼妖修見青年猶豫,更加得意,嗓門又提高了幾分:“你想要這洞天?錯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三千五百枚!現在是三千五百枚了!”
憨厚青年聞言,黝黑的臉膛似乎漲紅了些,拳頭微微握緊,顯然動了氣,卻又似乎不擅爭辯,隻是訥訥道:“你……你怎能如此?”
牛大夯和馬走田也注意到了這邊動靜,又見荊雨目光停留在那青年身上,便也看了過去。牛大夯低聲道:“這黃鼠狼最是奸猾,專宰生客。那後生一看就是剛從小地方出來的,不懂妖市的門道,怕是要吃悶虧。”
那黃鼠狼妖修見青年氣急語塞,更覺拿捏住了對方,尖嘴一咧,竟伸出枯瘦爪子去拍青年肩膀,假意親熱實則暗含威懾:“這位道友,買賣不成仁義在嘛,隻是這寶貝洞天,多少人盯著呢……”
憨厚青年似不喜被觸碰,側身欲避,黃鼠狼卻順勢一扯他衣袖,青年本能揮手格開。
雙方力道都不小,這一來一回竟成了推搡。
黃鼠狼眼中狡光一閃,故意踉蹌後退,踢翻了攤邊幾個瓶罐,嘩啦碎響引來更多目光聚焦。
“好哇!你買不起還想硬搶不成?這些罐子裡裝著不少珍貴靈藥,你今日也得賠給我!”
黃鼠狼尖聲嚷起,趁勢撲上,雙手似要去揪青年衣襟。
“住手!”
“休得在妖市動粗!”
周圍幾個妖修出聲嗬斥,卻多是看熱鬨神色,並無真上前拉架之意。
畢竟妖市雖然禁止動武,但眼前這兩名修士不過隻是推搡了幾下,還上升不到鬥法的程度,它們自然不會真的介入。
混亂之中,黃鼠狼那對利爪忽地向上猛撩,一把攥住青年頭上那頂半舊氈帽,狠狠扯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