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門,棲霞峰,隱光閣。
“真狼狽啊。”一個穿著黑鬥篷的人毫不客氣的翹腿坐在桌子上,一手撐著下巴以一副可憐的姿態看著滿頭白發的雲祉。
“都說了讓你彆做無用功,我早些把她吞噬過來,你何須再受這般折騰呢?”
非造夢者的入夢神識於夢中出了意外,沒有造夢者的庇護,本身會受到成倍的反噬。
沈喬那一傘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臟,那撕裂之痛他到底也是如願受著了。
雲祉麵色慘白,心口滲透出大片血色,四段之上的修士就算是心臟等重要器官受損也能因為有靈力維係不至於當場死亡,但要恢複起來也需要不少精力,而且修複本身的過程也是一種折磨。
“我好像說過,你的計劃沒有完全成功之前,不許動她。”雲祉給自己止了血,抬眸麵無表情地看向坐在桌子上的人。
“包括刻意誘導。”
“撲哧”看到雲祉那慍怒似的眼神,“黑鬥篷”突然忍不住笑出聲來。
“啊啊好一個‘師徒情深’的戲碼呐,你在偽裝什麼?忘了你的最終的目的了?”
祂從桌子上跳了下來,一步步走到了雲祉麵前,用那沙啞的調子慢慢開口,“殺了沈喬這個燈芯,複活兮顏。這不也是我們合作的約定嗎?”
雲祉:“我要的是她的命,而不是要她入魔。”
這人不以為意地聳聳肩,“有區彆嗎?她不過是個殘魂而已,入魔不入魔的也不影響什麼啊。”
“我不許。”
“黑鬥篷”話音一頓,祂俯下身來,抬手挑起了雲祉的下顎,“知道嗎?就憑你現在的狀態,我不是殺不了你。”
雲祉反手抓住了祂的手腕,冷笑一聲,“那你,殺啊。”
“黑鬥篷”沉默了許久,最後冷哼一聲甩掉了雲祉抓著祂手腕的手。
“是,你還不能這麼輕易死了。”
“我要看著你受萬人唾棄,看著你身死道消魂飛魄散。”
祂說著說著不自覺大笑起來,似乎重新恢複了興致,“當然,我也很希望,你能活著。”
“和我一起,像老鼠一樣的”
“好好活著。”
“嘖。”
被一群人盯著看的沈喬渾身不自在,“你們那是什麼表情?”
張七言一臉不爽地打量著沈喬這偽裝過的模樣,最先開口,“你這乾嘛非得弄這麼醜?這模樣還真是一時看不慣啊。”
好好一張臉,非得添了一大片的疤,連一隻眼睛都是白的。
沈喬隨手給自己頭發挽了上去遮了遮這假耳朵,“狐族最看重容貌。我一個因為毀容而被趕出族群隻能來魔界討生活的狐狸精,不是聽著更真切?”
張七言撓了撓後腦勺,“嘖你也太謹慎了。”
沈喬哼笑,“我如今還沒恢複完全,低調些也是好的。”
說完,沈喬看了一圈發現少了兩個人,“師兄和商眠呢?”
“哦,他倆在樓下呢。這店家的小閨女有些病症,商眠說之前看過差不多的病例,如今師兄正陪著她給人看病呢。”
妖族的病也能看了?商眠這三年跟著澤蘭仙君學了不少東西啊。
“你們老板呢?把他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