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隻見那紅尾長鞭在空中高高揚起又陡然落下,帶著淩冽罡風直撲向這滿臉凝重的光頭和尚。
和尚緊蹙著眉,手裡的法杖兀地摜入地麵瞬間將以自己為中心的地板震出了一道道如蛛網一般的裂痕。
兩股無形的力量在空中相撞蕩開了層層十分明顯的震波,在坐的紛紛施力鎮住了自己麵前差點被掀翻了的桌麵,當然,後排有些鎮不住的直接被餘波拍到了牆上暈了過去。
醉不歸悄然化形擋在了沈喬麵前,那些內勁還沒接觸到過來便自動規避開了。
好厚重的勁道,這和尚內力居然能和花妖王相差無幾,司皇序是從哪找來的這麼一群人?
沈喬思索著,視線落在麵前的戰局中。
剛剛那試探的碰撞在場的人才接下,桃夭和這和尚已經過了至少數十招了,兩人目前來看似是旗鼓相當,誰都不占便宜。
沈喬無意識地點了點下巴。
佛修她接觸得不多,但那根杖她卻也能看出些蹊蹺。
尋常佛杖最初並不是為了做來當兵器的,因此杖底大都圓潤,這樣能減少磨損,延長使用期限。
可這和尚手裡拿的這個杖底居然是尖銳的三棱刃。這種刀刃造成的創口大,容易放血,挨上一下都是要命的。
還有這杖上的法輪,也不是常見的雙數,而是單數。
像是故意逆著尋常規矩來似的。
嘩啦——
這聲琉璃燈破碎的聲音讓沈喬回了回注意。
試著這時不時就抖動一下的地麵以及頭頂已經開始掉塵土的屋頂,沈喬嘴角抽了抽。
皇族的宮殿大都是用硬度極高的特定料子建成,就這樣都給震的搖晃了。
這兩人簡直太適合乾拆遷了。
眼看勝負難定,之前最先試探出桃夭身份的白發女子危險的眯起眼睛,手指夾住一塊剛剛捏碎的杯子碎片找準機會甩了出去。
這時機卡的極好,桃夭正一鞭逼退了禿頭和尚來不及收勢,這瓷片已經飛到了她眉心處。
叮——
一枚水珠瞬間成型,不偏不倚的裹住了這飛來的碎瓷片,稍作停頓後直直的順著來時的路線被打了回來。
白發女子一驚,拍桌震起了桌麵的一隻盤子稍微抵擋了一下,誰知這瓷片居然穿透而過直接釘進了她右肩。
她吃疼一聲,額前頓時冒了冷汗。
瓷片穿透碟子飛來,這般大的力道卻沒有損壞這盤子,隻是在盤底留下了一個拇指大小的缺口。
好可怕的操控力。
“本來以為,今晚隻來幾個熟人打一打鬨一鬨,沒想到你們是打算以多欺少的?”
白發女抬頭看向了那笑眯眯說話的小姑娘,眼底浮現一層警惕。
沈喬微笑著,周身的境界威壓卻悄無聲息的鋪展開來。
“你們這位陛下,缺大德啊。”
這大不敬的話一出卻沒人接著跳出來反駁。
一群人隻覺得那溺水一般的窒息感撲麵而來,分明是很溫和的靈力,卻像是一雙柔軟的大手掐住了脖子讓人難以呼吸。
“唔——!”
又有五六個人撐不住這威壓臉色蒼白地吐了血,隨著幾聲撲通倒地聲暫且沒了動靜。
一來二去的,如今大殿之內還有戰力的,除去神霄宗暫時不打算出手的兩個,右手邊還能端坐在位置上的隻剩下了不到十人。
張七言試著這壓迫感似是驚訝和激動,“你這丫頭是吃了激素嗎?不過十年未見,居然已經有如此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