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木笙被這情況驚到了,她確實沒想到其中還有這種原因。
“我們慢一分,那些人就少一天壽命,如今水妖成長迅速,這群人會被消耗的更快。”
“所以我不僅趕時間,而且很趕時間。”
遲木笙徹底沒話可說了,她在桌邊站了一會兒,似是氣勢不足,尷尬的撓撓頭。
“那你剛才乾嘛不和他說清楚?”
沈喬卻是搖頭,“不用說,他知道這些事情。”
“他隻是單純氣我沒留退路而已。”
遲木笙又無話可勸了。
好麼,她就說這倆人的事她插不上手。
忍了又忍,她抬手抽了一張空白的符紙幫沈喬一塊畫,“那你真的就不留退路了嗎?”
“能怎麼留?‘她’現在是算準了望幽沒辦法乾涉我一路經曆這些事情,所以故意設限一步步消耗。”
遲木笙心裡更不是個滋味了。
這些任務雖然是望幽給她選的,但實際上仔細看看,都是和她有關係的。
從代莊到文宗,最後到那個西淵遺留的國師宋時和人族皇室司皇序的借命案。
第二個於家村的水妖也是沈喬上輩子負責的任務。
第一件事不用說,就算望幽不給她接,她要是遇上了也不會不管。
這次於家村的事情本身就在她命數中,她越不過去,所以趁早解決了隻有利而無害,用來練手剛剛好。
原本一切都是恰到好處的,可就是這其中有了變數。那海妖不知為何,修行的速度比上輩子快了不止一點,雖然按照尋常的法子解決也不是不行,但偏偏沈喬又知道那些殘屍在消耗接觸過人的壽命這件事。
“她”就是在逼著沈喬一次次的做選擇,一次次的消耗自己。
遲木笙這邊想明白的時間裡沈喬那邊已經畫夠了。
“差不多夠了,外麵聽著也到時候了。”
船艙裡雖然感受得不到太大的波動,但從聲音來聽,似乎已經到了任務中描述的海浪接天的程度。
一隻躲在角落裡的朱糾被一聲驚雷嚇到,他哆哆嗦嗦的蜷縮在陰暗中,像是怕那雷光一個不注意就透過船艙劈到他似的。
沈喬帶著東西走出艙門,望幽正背對著她站在船頭看著。
耀眼雷光讓整片海域宛如極速更替的晝夜,每一下閃電都像是直接劈進海水裡了似的。接二連三的海浪更是一波比一波高,直接要把整個漁船都籠罩在波濤的陰影之下一般。
若不是望幽穩著,這甲板上早被海水鋪滿了。
她想開口說句什麼,但想了又想實在不知道怎麼開口。
她確實不會哄人。
所以乾脆不哄了。
長劍出鞘,沈喬轉身一躍而起穩穩站在了桅杆上。
她揮劍將三十多張紙符一字排開在麵前,負手持劍,一手掐訣,口中咒語字字清晰,符篆因此漸漸散發出湛藍色的光亮。
陣術框架構設出來的瞬間,耳邊的驚濤駭浪像是立刻都安靜了下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