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寒氣重,窗戶上已經慢慢爬上了一層冰花。
估摸著醜時一刻剛過,屋外便不安分起來。
“不知道來曆?”
“沒來得及問啊。不過這麼大冷天的…自從上次那會兒後,哪個女子還敢來這住店?我估摸著……不會是附近的人。”
來人放下心來點點頭,“就兩人?”
“就兩人,還有個病殃殃的。”
絕好的機會啊。
“去。按原來的那樣辦。”
跟著一道來的三個人見狀都戴上了脖子上掛著的一種特製麵具。
這東西青麵獠牙的,光是看著就駭人,莫說被人帶在臉上,像是一下子活了似的,連那一夥的店裡夥計都看的忍不住皺眉。
領頭那人也跟著戴好麵具,四人卻不是直接上樓,而是跟著這店夥計掀簾子去了後麵。
店夥計打頭,走了十來米後停在了一盞掛在牆上的壁燈麵前。
隻見他踮著腳拿起了那燒著的蠟燭,手指轉動了一下燈座底下藏著的一個機關按鈕。
隻聽一聲清脆的哢噠聲,左邊看不出痕跡的牆麵突然整個向後退了一條縫——竟是個偽裝成石頭牆的暗門。
“我就不去了,老大不在,我在外麵接應你們。”
那四人中的頭頭接過他手裡遞來的燈,先一步彎腰鑽進了這暗門。
剩下三人如法炮製,等到都進去了,這店小二又擼起袖子把門搬了回來,然後重新換了根新的蠟燭點上放回壁燈裡。
這密室裡有通往二樓的樓梯,上去後就是一處更窄的暗門,是通往二樓的各個房間的。
算準了房間位置,幾人動作極輕的順著這狹窄的木梯爬了上去,然後慢慢挪動了頭頂上的木板。
這架勢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那方方正正的木板被挪開後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這出來的地方掩飾著一個雙開的大衣櫃,裡麵蹲上兩三個人綽綽有餘。
最先出去的那個上來之後先把櫃門開了一條縫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確定屋裡沒動靜後才讓開位置讓另外三個也上來。
等全都齊了,最後那個把木板重新放了回去。
一切準備就緒,就差臨門一腳。
領頭那人按耐住激動的心情在心裡倒數幾秒,然後打開了櫃門……
屋裡黑漆漆的,似乎隻能聽到淺淺的呼吸聲。
幾人見到床上似乎是躺著人,便直接奔了過去,分工明確的四人在床邊站好,為首那個拿出早就沾了迷藥的手帕猛的按了下去,其他四人也跟著撲上去壓住。
“……?”
四人很快傻了眼,這被子軟塌塌的,哪裡像是躺著人的?
一時間,驚悚襲來,四人連忙反應過來從床上起來,誰知剛下來,屋裡的燭燈就刷一下亮了起來。
“誰派你們來的?”
冰珠落玉盤似的清冷聲音突然響起,驚的四個裝神弄鬼的反而尖叫了一聲直接雙腿一軟。
這互相攙扶著剛剛站定,才看著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坐在桌前淡漠看著他們的人。
此女子容貌可稱得上一絕,隻是眉宇之間有股毫不掩飾的戾氣,雖是慵懶散漫的姿態,眼神卻銳利如刃。